良久,青年无助的扶着桌子站起来,依靠在墙边开始呜咽。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之前在实验室里的那些记忆都成了幕布上的画,不该继续影响他的。
可他却还是无法抑制由心而生的难受,抱着自己的头揪起了头发。
直到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拉回了他的神智————
“大人,大人?”
是清澜。
如大梦初醒,一切变得清晰可见。
但他的状态与青年相比也算不上多好。
不仅是面罩丢了,身上穿着的黑色劲装也变得破破烂烂、凌乱不堪,一身白皙的皮肤全是红痕,仔细看上面甚至还留着些许口红印子,像是上了什么深夜档的爱猫TV似的。
青年虽从未见过清澜没遮面的模样,却不难从他那耸耷着的黑色尾巴辨认出那是他新交的游戏搭子。
所以一时间,也是同病相怜,四目相对,同处泥潭,黯然相视。
“你……你也……”
“……对。”
青年只说了两个字,清澜便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
于是———
青年懂了。
“你说……你说它们怎么这么坏啊!”
“它们都是大·坏·蛋!”
看到熟悉的人,青年的泪流的更欢了。
见状,清澜愣住,他在风里雨里走过,两柄日月心刃刀不知割过多少罪官祸商,说来也是见过许多世面的。
可眼下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暗卫培训没告诉他要怎么哄比他还高的孩子,司岁台秉烛人手册上也没写要怎么让岁不再哭泣,所以清澜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说道。
“他们是魔修,这么坏倒也正常。”
“魔修?”
“对。”
听到奇怪的东西,青年瞪大眼睛,一时间情绪都不连贯了。
这怎么突然跳到修仙频道去了?
是在说源石病让人失去理智发疯入魔吗?但这又不像啊。
“啊?是我想的那个魔修吗?”
“……在下不知您想的是哪种魔修。”
清澜表现的十分人机。
“就是那种……”青年回忆自己看过的修仙小说、玩过的旮旯根木,磕磕巴巴的说道。
“呃,修仙,然后修出了岔子,于是弑杀、疯狂、随性纵欲,执念深重,黑漆漆拿着万魂幡到处鲨人,收集魂魄提高修为,一看就是魔头的那种人。”
清澜哑然,他直视青年的大眼睛,过了许久才认真开口纠正。
他作为皇家暗卫,可没有那么多寻常官员对阴司的忌讳,且又是在面对岁,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大人,您有一部分说的很对,但有一点在下需要为您修正,魔修不拿万魂幡,拿万魂幡的大多都是地府阴差当值、六案功曹。而此类阴差如若犯下恶行,也是被称为邪修,而不是魔修。”
“……”
青年大脑一片空白的下了六个点。
什么地府阴差、邪修、魔修的……
陌生,实在太陌生了。
他觉得这里好像已经不是泰拉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呢?
只能咽着口水,干干巴巴的用希翼的目光看着清澜。
“清澜,这什么魔修、邪修、阴差的……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小爷我可和你说啊,刚刚我才被那群混蛋玩了个大的,可不想再被你玩弄,小爷我不是m啊。”
清澜没说话。
但青年却能从他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绝望的自己。
“所以,你说的都是真的?”
“在下从不妄言。”
丸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