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俞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捂脸的冲动,自我安慰道,是了,他不是自己弟弟那样的莽夫,只通文墨的他会不被岁认可也很正常。
不过————
“实际上他才该喊你师叔,你别让他占你便宜。”
“我知道啊。”
青年粲然笑道。
“可这和我愿意喊他师兄有什么关系?”
乐俞哑然。
他觉得自己败了。
在和自己弟弟的又一次比较中,得到了零分的好成绩。
自他十二岁之后,就再没胜过他的弟弟。
“乐俞。你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乐俞轻轻推开青年戳他脸颊的手指,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你该喊本王灵冥王。”
“小爷我才不要,你明明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叫什么冥不冥的,太不吉利了。”
“……”
乐俞学他那好太傅的习惯,在空气中下了六个点。
“你看,你又不说话了。”
“……因为本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乐俞褪去皇室做派,又回到了一开始青年见他时的那般模样,怯弱、柔弱、好欺负,像是刚刚所说的几句话,就耗尽了他储存的所有精气神。
青年看的惊奇,又戳了戳乐俞的耳朵。
得来一声轻柔的呵止。
“不要这样。”
乐俞语气中带着认真与无奈。
“如果你仅仅只是带着玩耍的想法,就不要这样做。会容易被人误解,遭人非议。”
“误解?”见乐俞又在说自己不明白的话了,重啾挠挠自己脑袋。
“只是摸摸耳朵,哪里会被误解?”
在乐俞茫然疑惑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重啾接着说道。
“我师兄就经常摸我尾巴、龙冠、耳朵什么的啊。”
“你师兄……”
乐俞气笑了,咬牙切齿道。
“那是你师兄他混蛋。”
“你还只是个孩子啊!”
重啾被乐俞这么大声的一句话给震住了。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
乐俞又不说话了,他甚至转过了身去。
重啾就很纳闷。
“你怎么老是一句话不说?你来这里不就是想找小爷我说话的吗?”
乐俞张了张嘴,可很快又将嘴闭上了。
重啾只好去扯乐俞的尾巴。
这一下,乐俞没办法置之不理了,可尾巴被别人拿着,连生气都是那么的无力。
“本王有公务在身,可不是专门来玩闹的。”
“公务?”
乐俞点头,心里存着吓青年的心思,阴恻恻的说道。
“不然你以为本王的封号是怎么来的?”
“怎、怎么来的?”
重啾咽了咽口水。
乐俞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将尾巴藏起来。
“本王为阴司地府之主,掌万灵、镇幽冥,可不就是灵冥王吗?”
“但……”重啾摸摸乐俞的手腕,又摸了摸他的颈部动脉。
“但你不是鬼,是个大活人啊。”
“阴司乃父皇设立一司,并非是人死了才能当职。”
听了乐俞的话,青年总算明白过来之前清澜听了他的话之后为什么会是那般反应了。
合着是他弄错了啊。
不过公务……
“你来这里,是有何公务?”
“你说呢?”
不经意间,乐俞的眼神又变得勾勾缠缠了起来,但很快又收住。
“地府阴司无常,会根据生死簿来勾人性命。而本王现出没在阳间,自然也是有大人物阳寿将近,所以值得本王大驾光临。”
“阳寿将近?”
重啾心生不详的预感。
“谁?”
“岁家第五人。”
乐俞冷漠的说道。
“你的姐姐,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