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乐俞嫌位置不够宽,重啾不明所以的走开了一些。
三皇子笑了。
乐俞没什么好气,声音都大了些。
“你有什么可笑的?怎么?笑本王这一次·又·得空手而归,之后还要苦巴巴的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公务?”
“灵冥王怎能如此想我,只是难得见您这么有精气活力。一时间为您身体的健康而喜悦罢了。”
三皇子先是打趣了自己的好二哥一番,见自己师父正慎重思量,才收敛些神色,回归正题。
“不过言归正传吧,二哥,跟随我的暗卫清澜,他的所属权虽不受我的管辖,我也没有完全安排其工作日程的权利,但我总归教导了他几年,多少算我半个下属,重岳大将军的半个门生,怎么他遇到那些龙祟,遭遇了一番折腾,我和重岳将军却是截然不知,天师府也不曾有半点动静,反倒是校内混进了些绣衣卫在暗地里维持秩序呢?”
乐俞带着深意打量着自己的弟弟,他知道这人是在借重岳的身份压他,想逼他吐出些信息,然他却也不气,只是调侃道。
“呵呵,难不成你认为是本王提前插了手,想趁着这个机会多抓些人才来填补地府阴司之空缺,好让自己免于案牍劳形,多些闲时来地上晃荡两圈?”
“不敢不敢,我自是知晓二哥您一向正直无私,品行高洁,不可能有如此行事。”
三皇子面带笑意的摇头,但却又很快摊手,讲道。
“可二哥您往常勾不着魂,都是立刻跳着脚走阴路回去的,哪里有这些空闲时间同我们聊天?”
“你难不成觉得你很熟悉本王?”
乐俞面无表情,试图摆出些灵冥王的威严架子。
可一个疲惫柔弱的社畜又有什么威严可看呢?
至少三皇子就从未怕过自己这好二哥,他给自己带来的威胁性可能还不如重啾的一根尾巴。
于是三皇子轻松自在,如此说道。
“那年您二十五,被皇上赐封号灵冥,入镇阴司,迁于地府,我比你小六岁,正值十九,同重岳大将军一同受命出征,临危定策,麾师清剿乱寇,还地方百姓安宁。”
“本以为之后,我两个再不能相见,谁料您却在我六十五岁时前来探望,还带上勾魂锁、哭丧棒,偏在我睡觉时候将我摇醒,说我阳寿已至,要带我去地府入驻。”
“我自然不肯,也没认出您来,当即同您做过一场。”
“当日,您战败而归。”
“再一次见您,我六十七,正在厕所里,恐是吃坏了肚子吧,总之,您站在了我的面前,有过前一遭经历,我自然知道您的身份,动作也收敛了几分,只是打开厕所窗户,扯着您的衣领就将您直接丢了出去。”
“可能是那一次的经历与时机都有些不恰当,从此以后,您便时常来找我,直到我进了岁陵,您才消停一会儿,只是时不时仍入我梦中,同我吐些阴司苦水,想邀请我去您府上一叙。”
听到这里,乐俞彻底蚌埠住了,尴尬全溢到了脸上,耳根泛红。
“住口,够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三皇子没在意,嬉皮笑脸的吐出最后一句话。
“我自然是不肯的。”
乐俞打不过三皇子,也说不过他,只能将头转到一边,进行标准的冷暴力。
于是三皇子只能抓着他的肩膀,让他整个人转回来。
见状,重啾觉得自己学到了,继续在旁安静的看着。
“二哥您莫气,我说这么多,主要是想夸您勤谨奉公、从无怠惰,最为坚韧。可没有别的意思。”
“你最好确实是如此。”
乐俞深吸了一口气,看在一边重岳与颉的面子上,还是走了三皇子给的台阶,沉缓念道。
“也罢,幽明有界,阴阳分治,阳务归人,阴事归鬼。但虽说如此,本王所在阴司却也是人间帝皇所设。因此一些大事小事,告诉你们也无妨。”
他一字一顿,吐字不带半点勾缠。
“六道轮回盘,【后土】有异。”
“……”
现场十分安静。
乐俞看了看在场人的面部表情,除了似乎没听明白在神游天外的重啾以外,其他人都没什么变化。
“你们怎的都不吃惊?莫非认为这是小事?”
重岳摇头,神色肃穆。
“六道轮回盘关乎人间生死平衡,其有异动自然并非小事。然而经有舍妹一遭,灵冥王所言不过是验证了我等猜测。”
听后,乐俞疲惫叹息。
“是啊,毕竟连生死簿上寿数都在无端变化了。那么地狱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同时出了岔子,也是合情合理。”
这下重岳总算是皱起了眉头。
“异动是何时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