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觉得这是用来玩耍的。”
“为什么要做这些?”
“这些……”
清澜又掂了掂手中的纸肢,像是在思考要用何种措辞表达内心的想法,停顿了一番才继续开口。
“足够以假乱真的艺术品?”
“这些很艺术吗?”
“大概。”
清澜低头看着纸肢中空的血管。
其实他也不太明白这到底算不算艺术。
但假如重啾喜欢这种东西,他也不是没办法弄些真的过来。
绣衣卫和刑部那边有很多,龙的,也有,可以不用纸做的。
反正他们每天都处理不完。
至于司岁台……应该会同意他拿那些真货给岁吧?
“这些可不是艺术品。”
不知道清澜在想什么,重啾笑着开口。
“不是所有让人看不懂的东西都是艺术。”
说完,不等清澜反应,重啾推开窗户,用支杆给它支了起来,让外边的模拟太阳光洒进室内,消除了些令清澜排斥的隐约鬼气。随后又把画卷挂回一空白的墙面,整理了一番乱糟糟的桌面,将上面破破烂烂的纸用手扫开。
地上的桶状伥物一跳一跳的捡走它们,另有几个伥物替重啾磨好墨,将洗好的笔交到他的手中,躺在桌子的一角充当镇纸,压在略微泛黄的宣纸上。
重啾知道清澜不爱说话,索性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做起了自己的事。
“师兄和我的哥哥姐姐们都在上面和其他人(大炎官员)说龙祟、魔修、邪魔之类的事,还有些又去荒域了……”
“我知道他们关切我,不想让我多听那些有的没的。也不愿让我去荒域涉险。”
重啾拿起笔在砚台上扫了扫,蘸了点墨,便将视线转移到纸上,落下笔。
“但我却也想做些什么,至少感觉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的多。”
清澜走到重啾的身旁,他看到了重啾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来的龙形,虽模样有些粗糙,但也可谓是气韵天成,形神俱妙。
不像是才出壳四年,且最近几日才完全恢复神智的人能画出来的。
反倒像是精通丹青,在此道浸淫多年的画师所为。
很异常。
不过只要想到对方是【岁】,那么这一切就再不需要探明原因了。
“您这是在做什么?”
“尝试制造它们。”
重啾顿了顿,给纸上所绘制的龙点上了眼睛。
“那些龙祟。”
话音刚落,纸上的龙活了,它身形矫健遒劲的跃出纸面,带着水墨色的气韵环绕周身,衬得鳞甲一派森然,重啾见时机恰好,以手掐诀,引动权能,将自身力量继续灌输其中。
很快,那绘龙就逐渐浮出了人的模样,它长出了人的手与躯干,可未等它的头产生变化,它就炸了开来。
已经形成的类人躯干与四肢朝着四面八方散去,不仅有一部分砸到了重啾的脸上,还掀翻了几件伥器,惹得可怜的小东西们发出兴奋的惊叫。
清澜蹲下查看那些大块的碎片,都是纸做的,和这书房内挂起来的那些纸肢一样。
“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做不出它们。”
重啾放下手里的笔,也蹲在清澜旁边百无聊赖的拿起一块残肢在地上敲了敲。
“不仅做不出来,还老是引发爆炸。”
清澜皱起眉头。
显然他想到了什么。
“所以你之前屋子里的伥物……”
“它们比较脆弱,我担心它们被力量震散,就让它们迁了过去。”
清澜轻轻的吸了几口气,尽量平静的进行询问。
“所以你为什么会想制作它们?制作那些龙祟?”
之前被龙祟玩弄了个遍的清澜并不喜欢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