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喝,我还没奢侈到把自己口粮给你们的地步。”
“但……”
清澜抱着胳膊,默默打量棺材茶几上的杯子,良久,才凭借自己过硬的职业知识说道。
“这确实不像我们能喝的。”
正要拿杯子的山风动作一顿,将已经伸出去的手收回。
重啾小声应和清澜的话。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很像。”
于是三人齐刷刷看向夜瑶。
搞得夜瑶都不自信了。
“你们等等。”
他一手摸着脑袋,一手拿起杯子,凑近闻了闻。
是甜酸味儿,就是普通莓果汁,好像没什么不对,是人能喝的东西。
但仔细去闻的话————
这里面却好像不仅仅有甜酸味儿,还有股药味儿。
什么东西会甜甜的带药味儿?
夜瑶表情一片空白。
凭着他的种族经验,即便他现在不是医生都知道。
这是踏马的抗凝剂!
还加了超多葡萄糖!
该死的医学院小崽种,是哪个「大炎粗口」来他办公室给他nfc果汁瓶子里放这东西的?!
不懂用血袋装吗?!
还留了一半果汁?!
夜瑶要绷不住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三人的表情。
只能硬着头皮上,装作风清云淡的模样沉声道。
“……可能是过期了,我给你们换一种。”
说完,他以极快的速度将三杯小饮料一饮而尽,收好杯子放到水池里,再打开冰箱在里面敲鼓找寻正常人能喝的东西。
‘所以那果然是血吧?’
‘可能是动物的?’
重啾做了一个口型。
清澜想了想,终是点头。
受限于视野,山风看不到口型,但就算是只靠猜的,都能猜出他们大概是在聊什么。
只能说不愧是血魔吗?
从泰拉到现在,也是一如既往。
山风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一段时间后,夜瑶找出了一杯冰激凌奶昔和两罐旺仔牛奶。
这是他最后压箱底的东西。
不管山风是什么反应,总之重啾是两眼放光的喝上了,发出‘齁哦哦哦好喝’的声音。
而清澜也在咬上奶昔吸管后双眼变得呆滞起来,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大脑。
原来如此,这两个人……是神人来的。
那就更危险了。
坐在旁边的山风一动不动。
“你不喝吗?”
夜瑶推了推那罐被剩下的旺仔牛奶。
山风沉默。
他在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选择收下。
“我回去再喝。”
这一句话,是他最后留给自己的面子。
“所以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瑶见气氛差不多了才出言询问。
经此一遭,他已经失去了饶圈子正常社交的耐心,甚至都不敢去想自己到底还有多少作为学长的威严。
重啾立刻告状。
“他开我盒!”
“啊?”
“他认出我是岁了!”
夜瑶险些戴上痛苦面具,但刚调整好心态看向山风,就见山风如此说道。
“……那是他自己说的,我没开盒。”
重啾不满。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岚了?”
山风不明白重啾为何总是抓着这点不放,只能摇头道。
“……我不是岚。我是山风,荀山风。”
“你都承认了你还说自己不是他。”
重啾撇嘴。
夜瑶听的头疼,便只能向清澜询问。
“所以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有人告诉我,表演专业的那几个抽象人去找你们麻烦了,然后呢?”
他本以为夜瑶作为暗卫,虽然平时在校出勤率不高,能来考试都算万幸,是实打实的问题学生,但起码专业素养是有的,一定能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谁知道对方放下冰激凌奶昔,一开口就是————
“我被他看到了。”
“他不该看到我。”
这般不明缘由的话。
于是最终还是只能由山风来说明情况。
“我的源石技艺是危险感知。”
“……库兰塔也会有这种类型的源石技艺吗?这实在少见,一般不都是鲁珀……”夜瑶先是下意识的开口,直到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什么,言语一顿,“不好意思打断你了,你继续说。”
“我觉得他们很危险,就追上了他们,并和他们搭话,但刚说了几句,他就自报了家门。”
山风似乎觉得自己很无辜,补充道。
“总之,我没开他的盒。”
“你说你……没开我的盒?”
重啾指了指自己。
山风点头,提议道。
“或许你可以回忆一下你之前的言语。你虽说像是在开玩笑,但这或许只有你自己这么认为。我相信我源石技艺的判断。那么结果也理所当然。”
“你只能是岁,绝非旁人。”
重啾无言。
他觉得山风言语真诚,不似说谎。
可尽管如此,他却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但你之前不是说见过我吗?”
如果你不是岚,那还能是谁?
重啾不觉得还会是其他人。
“我姓荀。”山风闭了闭眼睛,“并非巡猎一巡,而是草头荀,是颖川荀氏,荀子之荀,家父荀清扬,忝任吏部侍郎,为国尽忠,我是曾见过你,但理应与你所想不同。”
“……所以?”
见重啾依旧懵懂,山风索性直言。
“一周前,你在校园赶路时,可还记得曾撞到过两个人?”
“……?”
山风呼出一口气来,淡然说道。
“其中一个就是我。”
“……”
重啾试图回忆。
大脑毫无响应。
重啾回忆不起来。
【系统】索性将那一天的记忆翻出来。
于是————
“啊!是你!”
重啾大惊。
“那一天拦在我面前的那个!当时我以为是洞天界壁,直接给撞了过去!”
原来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