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清扬让自己儿子起来。
顺便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坐在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爹,你好像并不惊讶。”
“爹有什么好惊讶的。”
荀清扬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这地方是炎星又不是泰拉,宸君当初从六部中选人构筑司岁台没避着人,现在放岁出来也没遮掩,重岳大将军突然多了一位兄弟,自然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去学校也不足为奇。”
“反正你们那地方神的很,你这神人不也在那里吗?”
荀清扬笑的和蔼。
他明明模样看着也是个斯文年轻人,和山风相差不大,但行为举止却和老头一样,当然,调侃自己儿子的语气也很像。
“你要是喜欢看岁,觉得很有乐趣,那你也可以自己去照照镜子,爹觉得你也有趣的紧啊。”
放下手里的杯子,荀清扬笑了笑。
“不然你怎么会被人告家长呢?搞得作为你爹的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该前去重岳大将军的府上拜访,负荆请罪,正常来往?还是该和关心你的老师说,你没错,你跟着的人是岁,再向他辩解一番,最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荀清扬装模做样的摆了摆头。
山风面无表情。
见自己儿子确实没什么反应,他才停止阴阳怪气,一边在心里想着儿子现在还真是一点也不好逗,一边正色问道。
“你今天跟着岁,他是个什么反应?”
“他逃跑了。”
“人被追当然会跑,爹问的是之后。”
山风说道。
“他觉得我不善言辞,这样做的目的是想和他做朋友。”
“然后?”
“他就和我做朋友了。”
荀清扬惊讶。
“所以你的想法是?”
“我认为他是人。”
荀清扬释然了。
哪怕他在之后还听到他儿子在说些什么‘但这并不能排除他完全没有危险性’这样的话,他都可以大大方方、轻轻松松的调笑一句。
“原来如此,你们两个神人凑一起去了。”
不是神人又怎么会和跟踪狂交朋友嘛。
也是彻底放下了紧张的心。
山风不解问。
“爹,你就没一点担心?”
毕竟那可是岁。
“爹担心什么?”
荀清扬笑道。
“有重岳大将军在呢。”
“岁,路边一条而已。”
“还轮不到你我来操心。”
况且……
要不是前有宸君挡着,处死了一批又一批人,后有重岳大将军以武德服人,编整灵修一途,又会有多少人视岁为灵丹妙药,妄图从中攥取长生之秘,以此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毕竟因岁而降的‘娲’石可确实是实打实的让生活在这颗星球的他们得到了好处啊。
单说是一些龙裔和萨卡兹的寿数……都是原来单纯作为普通人类的好几倍。
也不知当初那些违逆宸君祥瑞说法因此被砍了脑袋的人是怎么想的。
投胎时,可有后悔?
不过这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有这个功夫东想西想,不如想想一会儿晚上吃点什么,孩子他娘回娘家了不在,他们爷俩……
“就吃烩面吧。”
荀清扬愉快的决定了,并和善的询问自己的儿子。
“你吃几碗啊?”
山风答。
“吃两碗。”
“那爹要吃你做的。”
“……行。”
荀清扬先是满意点头,而后才嘱咐道。
“记得最近没事多去大将军府找岁玩啊,你不是要参加武举了吗?搞不好能找到某位将军学上两手呢?也可以顺势抱抱佛脚。”
要真得个好名次,又能学到真本事,和重岳大将军家搭上线,又如何不能让丰将军高看?让他儿子娶到药师?
荀清扬想的美。
可武举不是科举。
山风觉得自己爹是在异想天开。
但他总归是没说什么。
毕竟谁让这是他爹呢?
即便是一直想让他和丰家联姻,他也认了。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要提醒他爹。
“岁的化名是重啾。”
“爹,你还是不要称呼他为岁了。”
荀清扬点头,并竖起大拇指。
“好的,儿子,爹听你的。”
*
另一边。
银杏叶吹落枝头。
重啾带着夜瑶给他发的课本回到了大将军府。
他选的专业终究还是生物,毕竟之前虽然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专业终究是无辜的,他也不可能说因为龙祟,就对这门课产生心理阴影……
好吧,可能阴影多少还是有的。
至少他现在可不敢再立刻上手做实验。
所以也是在夜瑶天花乱坠的建议下,又选了第二门专业,计算机科学。
同时也是夜瑶的主修之一。
并带上了数字媒体技术的书……毕竟清澜学的是这个,再加上自己也爱玩游戏,重啾多少还是有些兴趣的。
也就在神识里装了一堆课本。
他倒是不觉得学这么多压力大。
因为他大致翻了翻内容,对他来说其实也没什么难度。
真正让他倍感压力的应该是药师给他发的好友申请。
到了现在他都还没敢点同意。
山风的话没让他坚定,反而令他迷茫动摇。
他觉得如果药师真的表里如一,那么也不怪山风对药师是那个态度了。
毕竟药师学姐真的很像药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