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打定了主意,轻轻抬起臀部,往下方咕蛹,他悄悄抬起头,看到年轻女人蹲在悬崖上,专注地看着下面,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一切。
猎人又使劲咕蛹了两下,这个角度他看不到悬崖边了,他竖起耳朵听了一阵,什么声音也没有。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咕蛹的时候,一张红彤彤的圆脸蛋,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玩翻花绳吗?”
她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将缠满了红绳的手指,凑到猎人面前。
“啊———!啊————!!啊———!!!”猎人的惨叫,回荡在无边的黑夜中。
猎人僵硬在原地,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指甲涂成了血一样的颜色,飘忽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你怎么不跑呀?”
“啊——”猎人的声音还停留在原地,人早已跑不见了影子。
“呼——呼——没……没跟上来吧?”猎人喘着粗气回头看,身后确实只有自己的脚印。
“跟上来了哦。”娃娃脸绕过他的脖子,扭动着出现在他面前,“你忘了我在你的背上吗?”
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凄厉绝伦的惨叫声,“下去!你快给我下去!!”
“好。”红婴跳到了地上。“要比赛谁跑得更快吗?”
“行啊,”猎人吞了一口唾沫,“我们一起数到三再跑,不准抢跑。”
“好,开始吧。”
“等等,闭上眼睛数。”
“为什么?”
“因为……闭上眼睛能够排除视觉的干扰,完全依据声音的指令,更加公平。”
“好像有点道理,那开始吧。
“三——”
“三——二——一——”红婴数完,慢慢睁开眼睛,猎人早就跑没影儿了,“天快亮了,不能再玩了呢。”
城堡里,骆银川睡得人事不省,他白天死了一次,元气大伤,需要通过食物和睡眠补充体力。
他的长刀放在床边,压在被子上。
枕头边放着锦囊,锦囊里装着女人的手,由于现在,手是女人整副肢体最完整的部分,女人会重生在这里。
一只纤长有力的从锦囊里爬了出来,从手腕处开始生长,这是一个漫长而寂静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有了意识,她摸到手边有一把刀,她睁开了眼睛。
女人随即坐起,顺手拿起床边的刀,顺手让骆银川再死一次。
她穿上骆银川的衣服,背上长刀,戴上兜帽,只露出下半张脸,向门口走去。
噔噔噔,深更半夜,会是谁来敲门?
门外的人自己报上了名字,“开门,是我,费涛。”
女人没有动作。
门外的人似乎被惹恼,语气愈加不悦,“骆银川,开门!”
女人准备破窗而逃的瞬间,费涛推门而入,抓住她的脑袋,狠狠摁在了桌子上,“你想跑到哪里去?嗯?骆银川?你是不是觉得我断了一只手,就能逃脱我的掌控了?你放心,我们抓住了泽公主殿下,立下了大功,上面会给我奖励的,万军府有的是办法治好我的手。”
“你为什么不说话?生气了是不是?怪我又抢走了你的功劳。别这么小气嘛,是你的是我的,不都一样吗?我告诉你!连你都是我的!”费涛时而愤怒,时而温柔,像个精神分裂的患者。
他抚摸着“骆银川”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好俊俏的一张脸,跟个娘们一样。就是因为这张脸,我养大了你。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我对你做了什么吗?你当然记得了,因为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让你想起来。”
“骆银川”浑身颤抖着,似乎是因为恐惧,又或许是压抑着愤怒。
“瞧把你吓得,小可怜儿。”费涛用自以为性感的油腻声音哄着,“有些男人很喜欢呢,你每次反抗的那副样子……”
“你这个畜牲!”
女人突然暴起发难,说完“你这个”三个字,她死死钳住了费涛的独手,骂完“畜牲”两个字,她挥动长刀,要把费涛从屁股对半劈开。
这本是万无一失的一刀。因为这一刀的力度、角度、速度都近乎完美,何况费涛将她当作了虚弱的骆银川,毫无防备之心。
然而这一刀挥出的结果却是,女人吐血倒地,而费涛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