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润如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相接的一瞬间,恐惧如同不可名状的巨大阴影压倒了他,他的意志被压垮了,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变成了任人摆布的木偶,这个时候向他提出任何要求,他都只会照做,丝毫不敢反抗。
在她们走后的几个月,那位领主都活在梦魇之中,那种噩梦般的恐怖缠绕在他心头,久久不散。
黑色的悬崖峭壁上,时不时有白色的积雪,一个背着药篓子的身影,手指扣住石头缝,挂在几乎垂直的石壁上,她伸出另一只手艰难地向旁边突出的岩石探去,距离差了一点点,她双脚用力一蹬,想要荡过去,突然,她失去平衡,极速向下坠去……她双腿横劈,成一字马,踩在了两座巨型石笋的尖上。
“踩滑了,没看到岩壁上有冰,差点掉下去变成一堆雪花。”苏润如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继续往上爬。
越是往山上爬,石头上的积雪就越多,就越是有可能打滑或者抓空,每走一步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更何况山顶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五米,前进的每一步都是拿命赌赢的。
苏润如跪坐在哈气成冰的山顶,汗水湿透了背心,又很快凝结成冰。
她顾不得衣服里全是冰碴子的难受,在山顶上仔细搜寻了起来。
“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味药材,浪仙葩。”她将找到的灵药揣进怀里,一步一步摸下山去。
咕嘟咕嘟的小锅里,一味味名贵稀奇的药材丢了下去。
苏润如用衣袖包住砂锅的把,倒出来一碗药汤,药汤放在石头上,她端坐在旁边,神情专注地盯着这碗药汤。
用手触碰碗壁确定温度之后,她把这碗药端给了苏天然。
后者毫不犹豫,端起碗咕嘟咕嘟全都喝了下去。
“如何?”
“好像,没有什么感觉。”
“正常的,正常的,这汤药才刚喝下去,起效哪有这么快?”想到连日来的失败,苏润如越说越没有底气,“不对,问题可能不是出在药物上。”
“不是药物的问题,那是什么的问题?”
“你需要一些刺激。比如,曾经的你,经历过某些不愿忘记的事情,当与之相关或相似的人、事、物,出现在你面前,就会唤起你的部分回忆,从而促使你的记忆缓慢恢复。”
“或许,去到璨加旧都,能让你想起什么。”
两人走到一处热闹城镇,热闹是相对而言的,寒冷之地,即使是大白天,也没什么人愿意在街上逗留,人们用包着头,袖着手,行色匆匆。
一个满脸皱纹男人从旁边走过,苏天然频频回头。
“怎么了?那个人让你感觉很熟悉吗?”
“不是,那个人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
“就像看掉到大街上的钱包,或者落到嘴边的一块肉。”一个娃娃脸,绑着红头绳的女孩子,出现在她们面前。
三个年轻美丽的女性,在这个地方,像黄金一样珍贵,男人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野兽,纷纷围了上来。
红婴的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有趣的游戏。
苏润如环视四周,目光与每个男的短暂相对,转瞬之间,这些男人都恍惚了一下,面带迷茫地走开了。
“这些人都很虚弱,入侵他们的神志,几乎遇不到抵抗。”苏润如道。
红婴打量着苏天然,“哟,还活着呢?”
苏润如将天然护在身后,“红婴,你居然敢在这里现身,这里可是黄金联盟的地盘,你不怕……”
“怕?我们可从来,没有怕过黄金联盟。”
“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们报仇的,我是奉命,来邀请你们加入幽幽百合盟的。”
“啊?为什么?”苏天然好奇地问。
“不知道,这是母亲的意思。”
“我的父王,被你们的母亲杀害,永圣明王又杀死过你们的母亲,我们之间隔着的,可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我加入幽幽百合盟,这件事情,你觉得可能吗?”
“切~我还以为,你会更恨黄金联盟一点。”
“不管你怎么想,话我带到了,拿着,”红婴扔过来一朵冰百合,“如果你想通了,就捏碎这朵百合,我会再来找你。”
“红婴走了,我们把这朵冰百合扔了吧。”苏天然生怕她生气。
苏润如看了看苏天然,又看了看盒子里的冰百合,小心地把它收了起来。加入幽幽百合盟,对于自己,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但对于苏天然,这是一条可行的路。
墙根下,几个人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盟主这次败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黄金联盟在封锁消息,不让我们知道,但是有人故意把消息散播了出来。”
“盟主败给谁了?不会是那群女人的头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