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的道歉,得到了受害者的原谅,我就放你们离开。”
“如果得不到原谅,”苏天然掌心燃起灭世之焰,“那你们就去死吧。”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原谅我。”费涛立刻展开金光护罩,落荒而逃。
苏天然却不容他逃走,赶到前头拦住他,费涛身上的金光护罩,说是金光,更像是浑身包裹着厚厚的气墙,伸手抓不住,拳头打不穿,刀□□不入,十分难缠。
这金光罩上次见过,苏天然心中早有对策,拳带灭世之焰,迅速猛攻同一点,四五十拳后,护罩应声而破。
费涛吓破了胆,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苏天然拽着衣领把他拖回了骆银川面前。
看到骆银川,费涛忽然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跪着爬到他脚下,无比卑微地哀求道:“银川,只要你能救我了银川……”
骆银川皱起眉头,深深地感到厌恶,又感到难受,好像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我凭什么救你?”
“我知道,我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毕竟是我养大了你,你的亲生父母把你生下来,可是他们根本没有粮食养你,他们把你送给了我,是我把你养大的,这么些年,没缺你吃的,没缺你穿的。你记不记得那一次,你在童学院被大一点孩子欺负了,是我牵着你的手,去找他们要个说法。还有我过生日那一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摸摸准备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
“够了!”骆银川崩溃地吼道,“这些事情,全都被你给毁了,彻彻底底地毁了,那天之后,你就变成了一个魔鬼,不,你本来就是魔鬼,只是从那以后,你不再在我面前伪装罢了!”
费涛怔愣了瞬间,随即说道:“就算我是个魔鬼,我也曾经真真切切地爱过你,哪怕,是混乱扭曲的爱。”
“混乱扭曲的爱,也算得上爱吗?说得好听罢了,从头到尾,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你说得对,你是清醒的,但这恰恰证明,我爱过你。”费涛道,“如果我没有给过你爱,你怎么会如此明白爱?最起码,在我变成你心目中那个魔鬼之前,我让你感受过爱,那个时候,你深深地敬爱着我,是我把一切搞砸了。如果时光可以重来,银川……”
“够了!”骆银川脸色惨白,“你滚吧,滚得越远越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费涛快速转头看了一眼苏天然,见她没有反对,站起来拔腿就跑。
“你可以不原谅他的。”幽蓝说道,“他是在道德绑架你。他选择抚养你,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
“我知道。”骆银川道,“但我跟他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了断。”
猎人望着费涛越来越远的背影,思索着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缓缓开口,带着悔悟的神情,“是我出卖了你们,我把你们的行踪告诉了安乐伯,但我是有苦衷的。幽幽百合盟抢走了无花原,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只有出卖你们,我才能活下去。但我出卖了的,何止是你?还有我的良心,我的灵魂。我失去了我的道德操守,从此一步步滑向堕落的深渊。”
说着说着,他激动了起来,“不,我不认为我有罪,因为生存是每个人最基本的权利,人要先活着,再去谈道德。”
“所以,人为了活着,什么都能做吗?”苏天然问道。
“就算我有罪吧,”猎人说道,“但罪恶的源头也不是我,是幽幽百合盟,如果不是她们抢夺我们的土地,我就不会被逼加入万军府,我还是那个自由的猎人,还是你们的朋友。”
青岩一听这话,十分地气愤,质问道:“什么叫幽幽百合盟抢了你们的土地?你给我说清楚,我们怎么就抢了你们的土地了?那是你们的土地吗?幽幽百合盟代表女人,黄金联盟代表男人,自古以来,这片土地上就生活着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有一半土地属于我们女性,你们黄金联盟占了七成的土地,我们只占三成,还要怪我们抢了你们的资源。”
猎人过于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们整天卖惨,叫苦,自从幽幽百合盟出现以后,其实普通男性已经比你们苦多了!”
“哈!”青岩一声冷笑,“忘了你们欺负我们的时候了哈?忘了你们拿我们当奴隶的时候了哈?今天你们不还是一样想压迫我们,只不过再也没机会了。”
“压迫!压迫!我这辈子压迫过零个女人,我压迫过谁?苏润如,高高在上的泽公主,我压迫过你吗?”
“你不是不想,你只是没机会罢了。”青岩目光锐利逼视着他,“在你的心中,有一种隐秘的思想,你总想着:我贵为男人,尚且活得这么辛苦,那些女人凭什么过得那么滋润。”
“我没有这么想过,我没有!”猎人矢口否认。
“你还没有想明白吗?”幽蓝说道,“男性掌握了七成资源,普通男性的日子却没有幽幽百合盟普通女性的日子好过。究竟是谁抢夺了你们的资源,你真的不知道吗?或许,我们不应该是敌人,而应该是盟友。”
“如果你真的憎恨这个世界的不公,就应该奋起反抗,去创造一个没有阶级,没有特权的世界,而不是默默忍受着顶层的剥削,却怨恨女性不肯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