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寂静无声的深夜,她回瞪着他,挑衅道:“试了,如何?萧指挥使。”
萧河影松了手,任由她跌坐在地,面无表情,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月华笑了,满不在乎地爬回那一簇簇的藤蔓之下。方才,她梦见了沈威,笑吟吟地看着她,她想再见见他……
“公子,三小姐病了。”
翌日,萧河影下值回府听得萧大禀报,冷笑一声,“找到那人了吗?”提的却是另一桩。
“找到了,”萧大一边沏茶一边回道:“现已关押起来。公子准备如何处置?”
“问清楚哪只手收的银子,免得冤枉了他。”两指捻起茶盏,萧河影漫不经心地端详着薄壁透亮的白瓷。
萧大应声道:“还有老夫人院里的,是否也一并处置?”
萧河影摇头,“水至清则无鱼,先留着,”随手搁下茶盏,“此次回去可查到些什么?”
“回公子,”垂眸敛目,萧大神色肃然,“严家仗着公子的名头勾结了不少当地乡绅,正筹划着准备接下堤坝修缮的活。”
眉峰上挑,萧河影不觉意外,倒好奇,“只是修缮堤坝?”
“听闻他们,还想再建一座桥。”
萧河影未语,眉宇逐渐靠拢。半晌,“他们是嫌死的人不够多吗?”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古往今来,皆为一个利字。只不过,不是利民的利,是利益的利。
思忖着,萧河影往椅背靠去。夜幕完全笼罩的时候,他起身出了书房,晚膳已摆上桌。
未看一眼,萧河影径直朝着院外走去。萧大追出,只见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那条幽暗的小路。
酉正方过戌时未到,院门已经落了锁。萧河影想了想,敲了两下门扉。
“公子?”打开门,如意见到来人愣了愣,随即脱口道,“小姐睡了,公子要不明日再来?”
“是吗?”淡淡一瞥,萧河影越过没有规矩的丫鬟,来到那间还亮着烛光的屋子。
“公子,小姐还病着,莫要将病气过给公子。”
抵在门扉的手顿了顿,萧河影笑了,“三小姐教你的?”语气温和。
“不是……”
“不是便好,”打断道,笑意骤失,萧河影随即冷下了脸,“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她倚在床头,双眸紧闭,身上盖着一条在八月的天气显得过分厚实的被子,一旁的圆凳上摆着一碗姜茶,和一口未动的白粥。
“请郎中了吗?”
如意瑟缩了一下脖颈,小声回道:“没,小姐说只是着凉,喝碗姜茶便可。”
“她喝了吗?”
“小姐说太烫,等凉了再喝。”
萧河影撩袍在床沿坐下,端起姜茶尝了口,扭头看向面色苍白的女人,“萧月华,不吃不喝,也不请郎中,你是在作死?还是和我对着干?”
眼皮颤了颤,杏眸慢慢睁开,她看着他,干涸的唇瓣无力地扯了个弧度,“与你何干?”嘲讽着,望向他身后一脸紧张的丫鬟,“如意,送客。”
如意咽了口口水,壮起胆子走近了些,“公子,还请回……小姐!”
惊恐的尖叫,不及怒火中烧男人的手腕。
“萧河影,你放开她。”萧月华掀了被子下床来阻止。但萧河影动作还是快一步,拖拽着,将如意丢出了屋子。
反手上锁,视线落在一双赤足,任由那护主的丫鬟敲打门扉。萧河影冷笑着,“再吵,我先杀了你的小姐,再杀了你。”
敲打停下了,不一会儿响起了压抑的哭声,“公子,小姐病了,你放过她好不好……”
萧月华蓦地心头一酸,看了眼抵着门扉的萧河影,“如意,我没事,你先回屋去,”深吸了口气,又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萧河影挑眉。
“小姐?”
“去吧。”
话音还未落地,萧河影已将她打横抱起,“你怎知我不对你怎样?”玩味地反问,大步走向床榻,忽又失望地告诉她,“可我今天偏想对你怎样。”
“你……”
萧月华才张嘴,男人的气息席卷而来。抓住试图逃跑的唇舌,剥开单薄的亵衣,发现她未穿小衣的刹那,萧河影整个人都绷住了。
他疯狂地吻她,粗粝的掌心一路往下。
“不要,”察觉他的意图,萧月华软了声求饶道,“别这样……”
埋在胸前的男人抬起头,对上水汪汪的眼眸,“还是不舍得这个孩子?”他痛恨这个问题,却又无可奈何。
看着她毫不迟疑地点头,萧河影咬紧了牙关,“好,”胸口起伏是压不住的怒火,“那你亲亲我。”
萧月华一愣,在他的手继续动作之前抓住。她抓着宽厚的手掌,移至她的腰间,抬起胳膊攀上紧绷的肩膀。
白如嫩藕的手臂勾住犟着的脖颈,她将他拉下些,仰头送上一双湿润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