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于萧河影而言,除了床榻,她睡哪都容易着凉。
“回床上睡去。”
“这挺舒服的,真的。”本为解释,萧月华下意识地拉过他的手去触摸地板的一刻,被反手抓住手腕。
男人的重量将她整个压在身下,“舒服是吗?那我们在这继续?”不待她抗议,伸手探进衣裳里。
“萧河影……”
张开的嘴被霸道地堵住,带着未察觉的埋怨,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荒唐的念头冒出时,萧河影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可,他就是觉得委屈。
衣裳一件一件解开铺陈,阻碍了她的挣扎。再次欺身而上,萧河影命令她,“抱紧我。”
不过迟疑了一会,粗粝的掌心狠狠揉过峰峦之间。萧月华顿时脸涨得通红,瞪向他的一双杏眸水波潋滟,半娇半嗔。
“再抱紧些。”
都抱住他了,还要怎么紧?无可奈何,萧月华只得再用力。身子一重,她无意识地随口嘟囔道:“好热。”
“哪儿热?”接着她的话,萧河影是戏谑。
“地板……”
话戛然而止,萧河影也不动了,二人面面相觑,忽又不约而同看向身下的茶室地面。
“以前也这么热吗?”萧月华打破沉默。
萧河影却皱了眉头,将她从地上抱起靠坐在怀里。萧月华拢住衣襟,看着他伸手去摸地面。
神色从疑惑到逐渐凝重,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萧河影缓缓道:“泉水的流向变了。”
萧月华对工事营造的了解几乎都来自萧河影和过世的萧父,但水文、水利这块则多是看书而来,理论大于实践的那种。
闻言立时好奇地也伸手去摸,可是除了热,她摸不出别的。
“把耳朵贴上去听。”萧河影提醒她。
萧月华从他身上爬下,俯身侧耳贴在地面。半晌,嘟着嘴爬回他腿上,胳膊顺其自然地搂上他的脖颈,“听不见。”
萧河影愣愣地看着她,她已经好久没有同他撒娇了。
“你怎么听出来的?”
“我习武,”她的嘴角垮下,他的心情却难以言喻地多了几分喜悦,“还有个法子能确实地下泉的走向是否改变。”
“什么法子?”
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像小小的扇子扇起了未熄灭的火焰。喉结滑动,视线沿着红润的唇瓣往下,微微敞开的衣襟春光无限。
目光在刹那再次变得火热,“一会带你去瞧。”嗓音喑哑,萧河影低头,不费吹灰之力缠上来不及逃开的小舌。
温柔缱绻,勾引她一步一步沉沦……
“你的伤不碍事吗?”
余韵未消,她趴在结实的胸膛,犹豫了许久才问了这么一句。
皮肉伤萧河影从未放在心上,只不过方才情至浓时扯了一下能让她惦记了这么久,他竟觉得再痛一次也未尝不可。
“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沾水的缘故。”
“我瞧瞧。”
迎着她关切的眼神,萧河影慢吞吞地转过身。略过紧绷的腰部线条,萧月华借着微弱的烛光仔细地察看那道伤处,然后小心地摸了摸。
有些地方硬硬的,是已经结了的痂。刀刃砍下的最深处,本也有了愈合的迹象,因为连续地泡水,皮肉有些外翻。
“很疼吗?”她担心这处,“要不上个药?”
萧河影乐了,“大半夜的上哪找药?人都还睡着,”掩去心虚,起身顺带将她也拉了起来,搂住纤细的腰肢,“我们也回房再睡会,好不好?”
茶室虽暖和,但躺的时间长了终归没有床榻软。萧月华一手拢着衣裳,一手环上他脖颈,“嗯。”由着他抱起她。
回到床上,这一觉二人足足睡到下午才醒。
“公子,药熬好了。”
萧大来了,除了给萧河影上药,还送来了她经常喝的药。萧月华睁大了眼睛,似不敢相信,都跑云山来了,他怎么还没忘记?
“喝了,”指腹擦去她嘴角沾着的油渍,萧河影斟了半盏茶放到她手边,“喝完药,带你去找地下泉。”
萧月华屈服了,捏着鼻子喝药的时候,又听得萧河影对萧大说道:“派人去查一下那批原来的木料现在何处?另外,待我们离开后找人来重新翻修。”
药碗搁下,萧月华诧异地看着他们。
萧河影将茶盏递给她,解释道:“地下泉不会突然改道,除非泉眼被堵了。”若是自然因素,重新整修便是。他担心的,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