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的眼神开始回避。
“你道什么歉?”将她拥入怀中,萧河影轻叹道,“该抱歉的是我。”
“这个仇注定无法给你交代。待事情了了,我会劝母亲吃斋念佛悔过罪孽,尽量不与你见面可好?”
萧月华不知该说什么,环住他的脖颈,紧紧依偎在他胸前。
“月华,”他抬起她的腿搁在腰上,呢喃着,“再近些。”
她顺从地靠近,但见他皱了下眉抱住她转了个身。终于二人之间没了距离,萧河影满意地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亲吻怕痒的后颈,“娘子,让我进去。嘶……”
萧月华掐了他一把,怒道:“你现在怎的越来越没正经?”方还在说正事,转头想的是另一桩?什么狗屁温情,他就是一个骗子。
“不累吗?”她嘴一快,说出了心里话。
轻笑着,张嘴咬上小巧的耳垂,“不累。”他差点就死了,还拘着一颗心,等她对他失望够了另嫁他人吗?他还不如死了干脆。
“我累。”她气恼地拍箍在腰间的手臂。
“你睡,我自己来。”
“……”没脸没皮的,还是萧河影吗?萧月华无语地往后踹了他一脚,却给他机会趁虚而入。
“唔……你轻点。”
听她的声音真快恼火了,萧河影忙放慢了动作,“我轻点,娘子别生气。”亲吻僵硬的肩膀,让她放松下来。
渐渐地,萧月华适应了不再绷着,靠在他怀里,“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话?”手掌覆上攥着的拳,打开指缝,与她交缠。
“就是,你说我让你什么……时候死……啊,萧河影,你慢些……”
他憋着一脑门子汗,咬牙道:“娘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真服了她,一心二用得很彻底。
“……不能说吗?”
软软糯糯的疑惑飘进心里,“能,”谁叫他死心塌地非她不可,故而坦白道,“其实我也不知你会不会来,何时会来……如果你还不来,也就这几日,我就准备安排后事了。”
察觉贴着的背脊瞬间绷住,“假的,只是做戏,”忙不迭地解释,萧河影苦笑地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害怕她的反应了,低头亲了亲柔软的发丝,“但是你来找我了。所以,计划稍稍后延,本想给你说清楚了再继续,现下……咳,我可以再撑几日。”
冰冷的棺材哪比得上温香软玉在怀,虚情假意哭声一片怎及她娇滴滴地骂一句来得动听?他又不傻,也舍不得。
“我耽误你的计划了吗?”
“没有。”亲吻着她的背脊,他越来越喜欢听她说话。
“今天不行吗?”
虎躯一震,萧河影怀疑自己的耳朵,“……娘子,何意?”
“一般不都半夜,走得突然,啊……”一声尖叫,男人咬在了她的肩头。萧月华忿忿地扭头,他已经吻了过来。
掐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吻得她喘不过气,末了,“当我是那乌永长吗?”
萧月华一愣,继而“扑哧”笑了出来。
“不许笑,”他没好气地再度搂过她的腰,贴着她的耳畔,“我才不做那风流鬼,你也不是牡丹花。”
“那我是什么?”她本故意挑事。
“你是我妻子,”他便随口回道,“放心,我会留好遗嘱,家产全归你。”
她以为他在闹着玩,遂掰着手指又要了他书房里挂着的名家画作,书阁里的藏书,还有他的私房钱。
他认真听着她的要求,待她掰完了手指,把自己的手伸给她,“还要什么?”
小手贴着大手,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紧扣,“算了,就这些吧。”她故作大方地点头。
“漏了一样。”他提醒她。
“什么?”
“我。”
低头吻住,不容她拒绝。
白绸扯梁,哭声震天的时候,萧月华恍然如梦,怔怔地盯着灵堂中摆放的楠木棺材,手里是他留给她的“遗嘱”。
贵人作证、官府盖印,真正的遗嘱。还有一纸婚书、一纸和离书,萧河影俱已签字盖了私印,除了女方一边还空着。
萧大递给她一串钥匙,“三小姐,这是书房、书阁、私库的钥匙,公子说,他所有的私房钱都在这了。”
他疯了吗?
深吸了口气,竭力压下震惊,然后缓缓吐出。要不是一个时辰前还被他抱着,她会真的以为他死了。
“老夫人来了。”
轻轻颔首,唤了声“如意”,萧月华藏起遗书,接过送来的白花簪上鬓角,转身朝向正堂大门。
萧严氏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闯入的一刻,萧月华拦在她跟前。
“贱人,给我滚开。”
才扬起的胳膊被挡在半空,“公子尸骨未寒,还请老夫人自重。”收回手,萧大压住衣袖恭顺地站在萧月华身侧。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萧严氏不可置信地挥舞着双臂,大叫一声,“儿啊——”凄厉地扑向灵台。
孰不料,就当她朝着棺木而去之际,萧月华再一次拦在了身前。
“你究竟想干什么?”
淡漠地扫过那张没有眼泪、妆容精致的脸,萧月华平静地说了声:“别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