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麻利地滚出灵堂,萧河影揉着额角上前将门落了锁。转身但见她白衣素缟,笑吟吟地站立他的牌位前。
步伐一顿,他张开双臂,“过来。”
“站了一天,走……不动。”她还没抱怨完,已经被拥入怀中。
“累了?”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搂在腰间臂弯不知不觉收紧。
“嗯,腿酸,腰也酸,”萧月华伸长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拉下他,小声附在耳边,“那里,也难受。”
萧河影抿住唇,明知她在诉苦,听在他耳里更像堂而皇之的勾引。他却还要故作镇静,“我抱你回房。”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踮起脚尖等着他抱她。萧河影抱起了她,不是横抱,而是竖抱?!一只手箍在腰间,一只手托在臀下。
“你作甚?”
低呼一声,胳膊绷直,下意识地撑在他两侧肩头,相处久了,萧月华直觉他没憋好事。
仰头望向惊吓的眼眸,男人勾起唇角笑道:“抱你。”
随之话音落下的还有她,背脊靠上梁柱,目光与他平视,白色丧幡垂落二人身侧,半遮半掩。
“别闹,这里是灵堂。”萧月华急忙去推他,也不知他突然犯什么浑?
萧河影岿然不动,捉住无处安放的脚按在腰后,“紧些,掉下去我可不管。”
“你……”猝不及防被吻住,萧月华呜呜地说不出只能搂住他。衣襟散开,掌心覆上的刹那,呜咽化为了娇吟。
他将呼吸还于她,轻啄绯红的双颊,“不是难受吗?”
他还笑?萧月华又羞又气,“不能回房吗?在这合适吗?”她揪他的耳朵,不想身子滑了一下,吓得赶忙抱紧他的脖颈。
指腹摩挲,“我的灵堂,怎么不合适?”
一圈一圈逗弄着怀里的人,见她瞪来时,萧河影再也隐藏不住渴望,往上托举了些,“用些力,别摔了。”
萧月华瘪了瘪嘴,趴在他肩上,撒娇道:“我累,回房好不好?”
“可我就想在这要你。”
男人直白得差些叫她噎死。气得她咬上他的脖颈,“萧河影,你是不是有病?”
“嗯,病得不轻。”她一身孝在那笑的时候,他甚至荒唐地觉得,死而无憾了。
凉风自底下袭来,萧月华慌张地骤然箍紧他的腰背,“别闹了,”几近讨好地蹭他的发,“回房好不好?回房我都给你,嗯?”
不惜说出不敢宣之于口的话。萧河影听得全身绷得跟铁似的,按捺住不稳的呼吸,“你先亲亲我。”
吧唧,她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
他忍不住失笑,看着她无辜的眼眸,缓缓道:“亲嘴。”
水波滟潋的眼眸映照出男人的厚颜无耻,和不遮不掩的念头,睫毛轻颤,萧月华犹豫着咬了下唇,慢慢、慢慢贴上。
学着他的样子,舌尖小心叩开他的唇齿。闭上眼,她专注而又胆怯,环在他颈后的双臂渐渐拢紧,不自觉地将身子靠向他。
温柔缠绵的亲吻,消去了他得知她并未在婚书上签字的焦躁,抚平冲动,熨帖着他的心。
“能回房了吗?”她沙哑着声,眼尾泛红。
萧河影说不出话,喉结滑动,低头看向松散的衣襟,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诱人……勾得他浑身汗毛都在叫嚣。
她摸了摸发怔的脸,“你都出汗了……”猝不及防被堵住嘴,萧月华茫然地眨了眨眼,认命地抱紧男人的后背。
春光旖旎,若隐若现。他又急又凶,贴着她的耳边,呢喃着:“娘子你好美……”
回应他的,是后仰的脖颈,送到嘴边的香甜……
热气蒸腾,再次染红了她的脸。萧月华懒洋洋地枕在健硕的胸膛,任由他替她清理。
“还疼吗?”
她不想理他,就当寻了个舒适的枕头。他在她额头亲了亲,“下回我一定轻些。”
反正下回一定依旧不会记得。幽幽叹了口气,萧月华哀怨地瞥了他一眼,“李公公就是你说的那人吗?”
眉峰上挑,“是。”他当她还气着,原是在想这事吗?
“上回,就是宅子被烧那日,李公公来找你做什么?”若不是今日再见,她已经忘了那日李公公来过。
萧河影压下嘴角,“不太重要的小事。”也就他离开的那一会儿……
瞧着绷着的侧脸,萧月华迟疑地解释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那天李公公找你说什么……抱歉,是我僭越了。”
萧河影的脸色愈发地阴沉。
察觉他心情不佳,她赶紧接过他手里的布巾,“那、那个,我洗好了,你再……”才起身,被拽回怀中。
“为什么要道歉?我有说你不能问吗?你我之间一定分那么清楚,进退有度吗?”
他突然发难。萧月华愣愣道:“那你发什么火?”
“我……”戛然而止,萧河影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冲她发火,方要道歉,到嘴边的话转了一圈,“那次,李公公是来替圣上传话。”
她眨了眨眼,“机密要事吗?”如果他点头,她就不问了。
“不是,是圣上想将县主许配给我,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