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他打断她,一眼不错地看着她。萧河影试图从她的眼里找到自己的身影,至少能证明,他并不是可有无可。
“你……不要无理取闹。”萧月华闻言不悦地别开了脸。
“是,我无理取闹。”
他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萧月华失望地垂下眼眸,揪紧了被子——砰地又一声,房门被男人一脚踹开。
大步而来,朝着错愕的女人唇上吻去。
他抱着她,凶狠地吻了一遍又一遍,直将她吻得喘不过气,紧紧抱住她。
“别离开我,月华……别再丢下我……”
萧月华心头一软,反手抱住他的后背。她说不出话,只能同样抱紧他。半晌,“松手,透不过气了……”
她试图推开他,不料却撞进一双泛红的眼眸?!“你……”萧月华才张嘴,唇舌再次被擢取。
交替缠绕,极尽柔情蜜意,就是不让她看他的眼睛,还有那狼狈的神情。失笑地环上男人的脖颈,她温柔地回应他……
萧河影没有要求再多,只是从身后抱着她,十指相扣。然后,恳求她的原谅。
“娘子,我错了。”
“哼。”
“你要怎么罚我都认,起来再喝碗汤,我把鱼刺去了?”
“不想吃。”
“听话,就喝一碗,嗯?”
“不饿,”她沙哑着嗓子拒绝道,“再啰嗦睡书房去。”
他闭上了嘴,亲了亲光洁的肩头,“等你睡醒了再吃?”
“……”
一觉醒来,鱼汤还没喝,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萧月华看着双臂支撑两侧舔着嘴角的男人,气得拧他的脸。
幸好接下来的日子他安分了许多。不仅因为对严魈的审讯牵扯出淮州至京城,从下至上数位大小官员,还有两地的供货商罗列了一串。
萧河影忙着抓捕那些人的时候,萧月华将书阁里的书搜罗了一遍,找出好些可以带去淮州的。
“他买不起吗?”
他,指的是卢叔钰。瞪着那一堆待装箱的书册,难得清闲的萧河影倚着门无甚好气。
“一时间要找齐很难,正好府中有。放着也是放着,也许于他们有用呢?”随口回道,萧月华正重新筛选。
她记得石大哥说过,有些书晦涩难懂,他们做工的或许能看懂,但更多的是只能看明白图纸。即便想学,也要琢磨透了。
“他们?”萧河影听出了不对劲,“哪个他们?”
“石大哥他们啊。”
敢情还不止姓卢的一个?萧河影磨了磨后槽牙,将她从地上拉起,“去吃点心,我来整理。”
“无妨,一会……”迎着男人不善的目光,后半句咽下,她垫起脚尖亲了他一下,“我去吃点心,找浅显易懂的哦。”
“嗯。”
乖乖坐在榻上吃着点心的萧月华殊不知,看似认真筛选书册的男人视线时不时飘向另一处架子。
是夜,当精致的长条锦盒打开,萧河影从中取出眼熟的卷轴,萧月华额角一抽。
卷轴铺陈在床榻上,她靠坐在他怀里,耳边是,“娘子,也给为夫念一段?”
避火图怎么念?萧月华翻了个白眼,方才知他吃的哪门子醋。
“娘子怎么不念?要不,为夫给娘子念……”
她回头堵上了他的嘴,在他想要再度索取之际,指着最下方的一排,“我要听这的。”
冒出青茬的下巴蹭着她的耳朵,萧河影看着女上男下的图,思索了一番后,“等娘子身子再好些……”
冯漠之一家到京的那天,他立刻派人将他们接至府中。在确认萧月华患的是气血郁积之症,如今只需按段按时服药,别惹她生气别让她伤心身体自会一天天好起来……萧河影想到了那支金钗。
“心病还需心药医。”是冯漠之临走前留给他的叮嘱。
可现在的他,仍没有勇气将那支金钗还给她——是,他撒了谎,金钗没丢一直就藏在这屋里。
“现在念。”
她任性地拒绝拉回了游走的思绪。萧河影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娘子确定?”
萧月华挑眉,但见他忽然扬起了笑容,“好。”
他兴致勃勃抱起她,面对面坐在他身上时,萧月华后知后觉地再次看向那避火图,一时竟不知道是谁搬了石头,砸了谁的脚……然而,后悔已来不及。
查抄严家的指令下达的那日,萧大说南院的瓷器砸得差不多了。萧河影不置可否地阖上手中卷宗,“明日出发去淮州。”
萧月华一想到不久就能见到孩子,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萧河影无辙,欺身而上,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呢喃道:“娘子,我也睡不着。”
他抓过她的手慢慢往下……
马蹄哒哒,车轴轱辘,累了一夜的女人枕在男人的肩头,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书,没好气地夺过扔向远处。
“腰酸,给我揉揉。”
萧河影抿去唇角的笑意,手掌从裹着的薄毯下伸了进去。
考虑到路途颠簸,她还要吃药,萧河影尽量会在日落前找到留宿的客栈。但耐不住怀里的女人自出了京城跟放飞的小鸟一样,一会一出。
“脱掉。”
“我自己来。”
他瞥了她一眼,不再废话地抓住退缩的脚踝。撩起长裙,在她的惊呼声中指尖的药涂抹在受伤的腿侧。
渐渐地,指腹的温热取代了药的凉意。白皙的脚背情不自禁地绷直,她后仰脖颈,任由得逞的男人一寸一寸亲吻。
“还骑马么?”咬着锁骨,粗粝的掌心肆意游走。
“不骑了……”话不成声,她环住他的脖颈,只想靠得更近。
萧河影这才满意地停止惩罚,低头吻上邀请的唇,看着迷离的眼眸,“娘子喜欢骑马为夫没有意见,不过外头的野马难驯恐再伤了娘子,所以……为夫给娘子……骑……”
“……”她已经没有力气骂他不要脸了。
幸好,距离淮州也不远了。
“卢知县,宁暄。”
萧月华提起裙摆,朝着怀抱孩子的男人跑去的一刻,即便知是因为孩子,萧河影的脸还是黑了。
尤其是那个遥遥而立的卢叔钰,一派温和良善,仿佛等娘子归来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