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没好气地甩掉拽着衣袖的爪子,冯漠之清了清嗓子,“没事别让她吃饱就睡,也别补身子,该活动的时候也要活动。”
“兄长……”
“多谢兄长。”
看着萧河影神色肃然朝冯漠之深深一揖,萧月华愣住了。
他是真的害怕她出事。不过,“还不是你惹来的,现在沉着脸给谁看?”拧了把环在腰间的胳膊,萧月华啐他,“不要的话说一声,我走就是。”
其实他已经很小心了,不然也不会在不服避子汤的情况下安然七年。但,萧月华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还吼我?”
“我何时说过不要?”任由她又掐又拧,萧河影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也不放开,“吼你,又不是故意的。”
萧月华冷哼,“若是兄长说有危险,你是不是又要我打掉?”
萧河影叹了口气,“是。”
“你?!”她就知道。
“无论如何,以你为先。”这一点,萧河影一步不让,同时也懊恼自己的疏忽,“抱歉……”
虽然冯漠之的话给了萧河影颗定心丸,他依旧不放心,因为想起了萧月华怀着宁暄时遭的罪,故而每日跟如临大敌似的,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
结果,萧月华除了会在被迫晚膳后去散步时骂他,其余的时间吃得下睡得着。反而是他,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宁暄听闻将会多个弟弟或妹妹,高兴了一下也继续去捣鼓自己的木头。一家四口,坐立不安的只剩下个萧河影。
幸好年中突如其来的一场变化占据了他大半的时间,不然萧月华哪有闲情躺在太阳下吃吃喝喝。
“卢伯燎死了,卢沉清杀的。”
腾地从躺椅上跳起,萧月华惊诧道:“那卢叔钰呢?”
“他与他二哥,还有府中家眷都无事,卢沉清一人抵罪,圣上允了。”
将她抱坐在腿上,萧河影低声道:“卢叔钰愿以全部家产换取他父亲性命,圣上还在考虑。”
“会答应吗?”
“毕竟明面上的起因是家务事,或许会网开一面,”他佩服卢叔钰的手段,却也无法可说,而且,“若是再顺利一些,或许此番他能更上一层楼。”
萧月华抿了抿嘴,“但他是个好官对吗?”
“是。”这便是萧河影愿助他一程的原因。
“那就行。”
他摸了摸她的头,“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操心的。眼下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继续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她幽幽地瞅了他一眼,“那你告诉我做什么?”
“……事关宁暄他干爹,我不说,届时你不又得找我茬?”他忍不住反驳。
“我何时找过你茬了?”
“萧月华……你越来越不讲理了。”
“你还委屈上了?那我们现在分说分说……”
分说个没完了,他直接堵了她的嘴。
步入立冬的时候,萧月华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孩,萧河影乐疯了,萧大想自家闺女了。
如意拉走了丈夫,说一会带他去蒋家看闺女,不忘唤一声,“平安,快过年了,你和蒋同知的婚事也该尽快了吧?”
平安依然不苟言笑,“等我打得过他的时候。”
“……让我闺女帮你吧?”
“不用,我可以。”
“娘,妹妹叫什么名字?”最平和的当属萧宁暄。
“还没取呢。”
“为何?”
“你爹还没选出满意的。”
书翻了一堆,还不满意,萧月华也不知道萧河影那么纠结。
“娘想取什么名字?”
萧月华弯起唇角,“宁乐。”
宁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