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立特·塔尔被驱逐出境这么久,也不曾看到他让任何人来联络安托玛丽。”
听到男人的话,格林菲尔先是疑惑道:“你怎么会去在乎这种事情。”
接着,她就分析起来了目前的情况:“我舅舅是个非常势力的人,这点从他小时候拿捏我母亲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会给父母报仇,是因为她是塔尔的继承人,为家族枉死的人鸣不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对于父母还有其他家人有多少感情,她其实也不好说,毕竟那段时间她是没有自我的。可是从那记忆深处翻出来的内容来看,就算她天生不正常,她的父母也并未看不起她或者说放弃她。
不得不说,记忆中的母亲非常的美丽,和自己不同的是对方拥有一头红色长发,明艳似火异常艳丽,只是看着就会让人的目光为之驻足,舍不得移开视线。
那些美好的回忆,原本的话应当是她的宝物,可因为她降生的不同寻常,那终究是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东西,对她而言完全没有真实感。她想,她应该是冷漠的,不然的话也不会现在满心满眼就想着自己,而不是马上去查当年父母去世的真相。对于那对夫妇,她感到抱歉,她发誓她会替他们取回全部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
“特立特·塔尔作为姐妹兄弟中最小的那个,得到了近乎家族里全部人的喜爱,他很聪明也很擅长说和做一些顺着别人的事情。他利用他这份独有的聪明才智,将自己家里的人都给欺骗,这才将我母亲的财产给全部给转移走,而家族里没有人对他的行为说什么。”
“奥斯维特伯爵的监视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这么说的时候,她手上的手链微微闪烁着光芒,这是她让人从村庄的落魄炼金术师所在的店铺打造的,效果很普通就是可以察觉投注过来的视线。一般来说普通人用不到这些,所以也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个,而对于格林菲尔来说,这个装置刚刚好符合她的要求。
撇了撇嘴,她将一本书放置于书架上,从梯子上走下来,伸了个懒腰:“好了,这里的书我全部都翻完了。”
泽维尔问她:“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女孩子手指抵着下巴,略微沉思了片刻:“我需要人手,但是我现在不能出手。泽维尔,你能不能实体化?”
泽维尔这才意识到,对方将他当做什么了,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我是有实体的,只是你看不见我而已。”
“哎?那为什么之前——?”
以为对方没有实体,和实际上是两回事让她一下子没有说剩下的话了。
得知了对方是有实体的,格林菲尔也就不客气了,好在泽维尔也在宅邸待腻了,想要出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就在两个人敲定了计划,真的打算实施的时候,光明神陷入了沉默。
大半夜的,格林菲尔裹着薄薄的外套,忍住那刺骨的寒意,将泽维尔给送出门,却感觉到对方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由得问了一句:“怎么了?”
为什么是半夜,是因为那个用魔法窥视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让她不得不选择所有人都休息的半夜了。她觉得,就算是再强大的魔法师,到底也是人类,不可能不眠不休的一直都在监视她吧?在她假装睡下了,而外面又是一片漆黑的时候,她过了很久才从床上重新爬起来,并且运用自己的魔法悄然的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外面开门。
泽维尔有点心情复杂,他发现自从和这个女孩子待一起以后,他自己也经常会忘记很重要的事情。或许是他平静的生活过太久了,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懈怠到什么程度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记住。
“在宅邸的话,我哪里都能去,可是一旦离开了宅邸,我不能离开你的距离仅有几百米。具体的数据,我并没有测试过,而且会不会一直这样也不好说。”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格林菲尔微微睁大了眼眸:“那样的话你岂不是很无聊?”
泽维尔愣了下。
不是,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为了计划不能实现而感到头疼吗?
他算是发现了,比起计划什么的,这个女孩子总是考虑人性化的部分更多一些。
而巧合的是,似乎每次都是和他有关的。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想都应该是成为他使者的存在,替他在人界行走赞扬他的丰功伟业。不,比起后者,他觉得前者就足够了,有这么一个可爱的使者的话,光是看着也赏心悦目。
没有听到声音,格林菲尔也不知道对方的所在方位,歪了下头:“泽维尔,你还在吗?”
许久以后,她听到一声长叹:“事情既然如此的话,我们还是回房间商谋对策吧。”
一个人不能距离另外一个太远,那就意味着格林菲尔想要隐瞒自己的情况下,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去附近的村庄看看。确认好的具体的位置,两个人敲定了新的计划。
安托玛丽诧异:“添置衣服?”
她发现,今天这个外甥女好像比较好说话,就猜测可能是之前长时间在书房累了让脾气变差了,没有因为对方的变化而有所疑虑。
撩了下头发,格林菲尔微笑着说道:“是啊,虽说舅舅不能回来,但是我觉得舅妈你还是应该为他准备一些衣物,说不定哪天他能够有机会回来?那个时候就可以将衣服给到他,他一定会很感动,说不定就休了那个情妇?”
安托玛丽:“……”
收回前言,这位男爵大人是在开她玩笑吧?她早就看透了特立特,要不是为了孩子她早就离了。可是眼前这位居然说什么“他一定会很感动”,先不说会不会真的感动,被驱逐出境就不可能回来,除非——
她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子,对方的神情非常认真,好像真的打算带他们添置过冬的衣服……就算是假的,她也愿意相信对方是真的。
这样的疑惑,直到她和对方坐在了马车上,才得到了解疑。
“我有事情要去村庄上一次,一个人的话不太合适,就拉上作为家人的舅妈你了。”
安托玛丽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只能苦笑:“男爵大人这是要把我当借口啊。”
对于对方的判断,她认为自己没有质疑的权利,也不能够这么做。
思考了一会儿,她轻声细语道:“男爵大人,我可以不可以以这次的事情作为契机,让我成为为你办事的人?”
家人的话,从她擅自用了别人的钱财起,早就已经失去资格了。她不奢求高攀什么,所以只要能够让她还有孩子们可以在宅邸中继续生活下去,她觉得可以调整一下自己的位置。
原本这话只是想要试探一下,没想到女孩子真的给了回应:“不错的想法。”
“唔,不过嘛……让我想想哦。”
露出了有点怀疑的目光,格林菲尔反问对方:“你为什么觉得我敢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