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布里面还裹着几块布,他心想,做此事之人倒真是细致,竟包裹了三层有余。
拆开最后一层后,他看见一封用蝴蝶结系好的信封。
信封相当厚,看来里面不只几封信。
信封表面上写着一句话:“赠楚溪”。
落款的名字是——风云派韩灼。
胥远期想:“楚溪?是我们这一届的吗?”
想来这韩灼必定是曾在居住过的人,他忽然有些担心,若是这信是很早之前留下的,若是楚溪早于他之前来到长安,那二人的思念岂不是错过了。
“吱呀”一声,他听到了隔壁推门的声音。
他忙跑了出去,叫住了即将进屋的简无遗。
看到对方脸庞的那瞬间他愣住了,简无遗唇色发白,整张脸有着劳累过度的虚脱感,看上去缱绻又忧郁。
胥远期惊讶道:“简无遗,你怎么成这样了?”
简无遗敷衍地点了点头,他说:“你喊我就这件事吗?”
胥远期忙问道:“此届风云派前来的弟子中,可有一人叫楚溪?”
简无遗敛眸片刻,答道:“有。”
胥远期放下心来:“你可知她住在何处?”
简无遗淡然摇头:“不知。”
见他转身要进屋,胥远期又嘱咐了一句:“简无遗,你不必这般逼自己,你已经是我们这群人中相当厉害的了,你若是练的不分昼夜,身体会吃不消的。”
简无遗停下脚步,他站得直直的,像一棵木讷的树,他道:“胥远期,我见过你练功的场景,你的反应速度在我之上。”
胥远期眉间忧虑,道:“我不是想炫耀的意思。”
简无遗语气淡然:“我也不是嫉妒的意思。”
他又说:“你不是有很多好友吗?叫大初小初的那些人,你去问问他们,他们可能知晓楚溪在何处。”
话说完后,温和的少年关上了门。
胥远期踌躇片刻,将信揣进了兜里,出了趟门。
他算了算日子,今日应该是西南方除妖师巡逻,在这个方位与他较为熟悉的除妖师,是一个叫做江临风之人。
此人如其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也是宗门里唯一一个喜好以胭脂敷面的男子。
以前在山河派,条件苦,很多女弟子都不喜化妆,嫌耽误时间,可江临风此人,犹好打扮。
所幸他本就有雌雄莫辨的气质,那双吊梢眼更是宛若妩媚的女子一般,以胭脂敷面,倒也不会显得画蛇添足。
“江临风?”
胥远期刚走没多远,就碰到了巡逻的他,他身旁还有一风云派的女子,女子以黑布蒙眼,双手分别持黑白弯刀,刀刃锋利至极。
少年回头:“胥远期?”
江临风身着一袭水粉色交领短衫,衣料轻软,腰间以一弯水蓝丝绦束腰,绦带垂落,随步履轻扬。
他容色清绝,眉目含春。发丝松松挽就,还簪一朵山花于鬓边。
胥远期走上前去,笑道:“差点没认出来。”
江临风拂了拂衣袖,骄傲道:“我这莲花一般的男子,自要搭配我亲自设计出的衣裳。”
胥远期开始切入正题,他问:“你们那有没有一个叫做楚溪的人?”
“楚溪?没有。”
江临风又问:“你找此人做什么?”
“我在屋中发现了前人留给她的信件。”
旁边的蒙眼女子突然开口道:“她在东方府邸。”
“东,我知道了。”
大初也在那边。
胥远期看着这女子,又问:“这位是……”
江临风挠了挠头:“我忘记介绍了,这位是风云派邱越。”
他又对邱越说道:“邱越,现在说话的人叫做胥远期。”
邱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胥远期看得出来,邱越是盲女。
他心中不由倾佩,眼盲竟也依旧能在风云派练到出师。
他的目光落在邱越的刀上,两把刀状似弯月,流畅至极,尤其是刀口,尖锐如长针一般 ,他道:“邱越姑娘这两把刀好生特别。”
江临风在一旁笑道:“没错没错,此刀唤做阴阳刀,这刀耍起来的时候,宛若日月吞并之象,又像是阴阳轮回之卦,看得我眼花缭乱,我刚来也觉得特别,我们这一百人中,也就她和裳裳用的兵器不同。”
江临风挤到胥远期身旁,边挤眉弄眼边低声说道:“我之前偷偷玩过她的刀,差点自己把自己杀了。”
胥远期大受震撼地点了点头。
邱越开口道:“没其他事情我们便走了。”
胥远期:“好,多谢姑娘。”
江临风蹦蹦跳跳地跟上她去,朝胥远期挥了挥手告别。
胥远期赶往了东方府邸,路上遇到了正提了两大包点心从十宝斋走出的初小二,二人便一起同行找到了初小一,交代事情原委后,初小一带着他们找到了楚溪。
胥远期在说话的时候,楚溪神思好像在飘荡,少女接过信后匆匆道了一句感谢便跑进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