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阴执一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溪雪捂住了嘴。
他想动手,但简无遗将黎酒轻轻一拉,挡至身后,黎酒故意躲在简无遗身后扭着脖子,嚣张又得意。
林溪雪道:“姑娘抱歉呀,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常鸿志也劝道:“对对对,他并无恶意。”
阴执一嘴中依稀发出几个字,他想说我就是有恶意,奈何嘴被林溪雪捂着,他喊不出来。
陈锦书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咱们不吵了,找找出去的路。”
付夜紫皱着眉头:“估计这妖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众人又围着四壁走了一圈又一圈,一点角落也不放过,黎酒一个人坐着,也不管他们。其他人推门也迟迟不见成效,大家心也是累了,便靠在墙边坐了下来。
钱濯枝抱着头,神神叨叨道:“当初就不该进来,我应该去救人,死定了,才三个月,不到九十两的银子,这够花什么,什么妖都没杀,怎么办,怎么办?”
初小一无奈说道:“你怎么还想着银子?”
钱濯枝埋着头不回答,只继续神神叨叨的。
胥远期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坐在对面的阴执一,想着二人自很久以前动手吵架后,基本上没什么交流,趁这个机会,他问道:“之前,我把云落姑娘带回归墟司的事,你还生气吗?”
阴执一白了一眼:“你大爷的……”
林溪雪忙拍了拍阴执一的手:“都到现在了,不要骂人了。”
阴执一语气缓和道:“没骂他,骂妖怪。”
胥远期“啧”了一声,阴执一立刻怒声道:“也没骂你的云落!”
“哦哦……”
胥远期点点头。
阴执一没好气地说道:“你的事情用不着我多生气。”
初小二靠近胥远期耳畔低声道:“他虽然暴躁,但其实不记仇,要不然就冲我在府内与他发生过的争端,都够他把我整死了……”
众人再次沉默,常鸿志看着着四周墙壁,突然蹦出一句:“想到自己连妖怪面都没见到就要被饿死了,就挺意外的。”
闻言,陈锦书站起了身:“诶……此言差矣,饿死也得几天,现在也很晚了,我们可以先轮流补个觉,等体力恢复了再好好想想办法。”
付夜紫应和道:“没错,我们可不能等死。”
黎酒本慵懒地靠在简无遗肩头,听了几人的话,她抬起头,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轻声问道:“你困不困呀?”
“还好。”简无遗的声音很浅淡。
“那就是有点困了?”黎酒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可以对我说实话的。”
少年瞳孔微微放大了些许,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嗯……确实有点困了。”
黎酒瞥了一眼有些抑郁的阴执一,然后牵着简无遗的手:“那好,我现在带你回去。”
此话一出,钱涿枝最先反应过来,他惊讶道:“你……你能带我们出去?”
阴执一紧随其后:“能出去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你让我有点生气,现在看你有些狼狈,我的气才消了。”
“……”
胥远期左看看右看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
黎酒拍了拍手:“算了,不和傻子说话了,我得带我家无遗回去睡觉了。”
众人都纷纷跟着黎酒站起身。
只见黎酒眼神陡然一肃,手掌翻转之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流动起来。
一旁的林溪雪全程伸手指着阴执一,死死禁止他出声。
“砰”的一声巨响,眼前的大门骤然绽开一道裂痕。紧接着,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碎响,那裂痕迅速扩张,由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轰隆!”一整面墙轰然倒塌,碎屑飞溅,尘雾弥漫。
众人来不及迟疑,心中涌起一阵欣喜,迅速穿过缺口跑了出去。
他们在四周仔细找寻了一番,却始终未见妖怪的踪迹。
陈锦书道:“看来,时妖进了这个洞穴后就马上去了其他时空。”
初小二叹息:“那这里是找不到了。”
他们花了些时辰,在山上挖了许多土坑,将腐尸与无名白骨皆安葬了下去。
少年少女们干完活后就坐在地上,他们背靠着大树,稍作休息片刻。
胥远期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想起刚刚黎酒施法那幕,于是问道:“黎酒姑娘这般功夫,在妖界也是相当厉害的吧。”
“我?我只是小妖怪了。”黎酒的声音还是漫不经心。
“那姑娘可见过危妖?”林溪雪歪头问道。
黎酒皱着眉头,似在思索,她回答道:“偶尔会见到。”
“他们是不是非常厉害?”
黎酒露出了纯真的笑容:“毕竟是危妖嘛,肯定是有不少本领在身上的。”
“那你看见他们时,会害怕吗?”
黎酒忍住笑意:“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妖怪,我自是天不怕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