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快些赶到,三人直接御剑而去。
他们在求凰楼前停下,与大初、陈锦书和付夜紫碰了头,几人悄然来到了时妖所在的阁子。
只见那妖怪半靠在青石椅上,一袭青袍,长发及腰,眼眸宛若墨滴,乍一看真像个温润但不成器的书生。
他一人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桌上的最后一道菜已经端上去了,看端菜的小厮离开,众人推门而入。
纪白汐一进去就从窗外扔出信号烟,随后便关上了门。
年长的陈锦书率先喊了一句:“摆阵!”
除妖师分散成半圆之形,隔数米将时妖包围。
只见付夜紫将一件灵器抛向空中,众人齐齐高举长剑,口中默念符咒。霎时间,一道刺目白光乍然迸现,如雷暴般挟着轰鸣之势,直直冲向时妖。
时妖好像很避讳看到除妖师,看着这群闯入的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凝神聚力,转身迈步,试图撕开时空遁入另一重天地。
然而这一次,那道白光抢先一步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吞没的瞬间,他穿越时空的能力竟彻底失效了。
“一个时辰之内,时妖无法再穿越,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付夜紫喊道。
时妖眼神迷茫片刻,笑了一下:“命由天定躲不过呀。”
他抽出腰间的软剑,眼眸变得狠厉无比。
他低声道:“想不到有一天我也会被逼着用上剑。”
胥远期率先进攻,他迅速向前扔出一把剑,同时身体腾空而去,时妖见状,一脚踢开他扔过的剑,谁知突感背后一凉,原来在远期扔剑的那一刻,初小一顿时心领神会,也从妖怪身后扔出一把剑,胥远期飞在空中将剑一接,直劈下去。
时妖身形一歪,衣角被划破,他用软剑相挡,胥远期的眉间被划出很小的一道血痕。
妖怪停歇不得,付夜紫一个后空翻,万分用力地踢向他的后背,时妖没完全躲过去,被踢得踉跄几步。
“嘶——”时妖咬着牙轻声叫着疼。
他被打乱了节奏,他的手掌撑在地面上,准备借力起身。
纪白汐和陈锦书瞬移到他的左右,掏出短刃狠狠地刺向他的手背。
“啊——”
时妖怒睁双目,抬起手将二人甩了出去。
小汐被摔得吐了一口血,陈锦书以剑为支撑退后几步,最后“啪嗒”一声,剑竟然碎掉了。
“小汐!”胥远期已提剑冲了上去。
纪白汐艰难起身:“我还好!”
话音刚落,时妖手中的软剑一分为二,一把缠住胥远期的剑,一把宛如一条蛇一样冲向纪白汐,付夜紫和穆九尘极速地闪现到小汐跟前,用剑挡住一击。
但那两把剑忽然变得极其灵活,剑尖摇摆着朝胥远期和穆九尘二人眼睛冲了过去。
见状,陈锦书和初小一立刻绕到他身后,分别抱住妖怪的两只手臂,让他本就受伤的手更使不上力气,他一边嘶吼着,一边挣扎着发力,身后二人被拖在地上也死死不放手。
那两把剑似乎也在嘶吼,快刺入眼睛时,胥远期只能用手抓住摇摆的剑身,手上已是鲜血淋漓。
而付夜紫和穆九尘挡在站不稳的小汐身前,共同用刀抵抗着一把软剑,身上已被划伤多处。
局面僵持之际,阁子的门突然被打开。
小初、渔阳、陆寻止、邱越和江临风、还有闻有福也匆匆赶到了。
见来了这么多人,妖怪面容逐渐阴沉了下去,“来吧都来吧,都到这个时候了,再使用一次也无妨。”
他迅速收回两把剑,几人尚未来得及站稳,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便迎面扑来,直直撞上胸口,震得人气血翻涌。
初小二和闻有福首当其冲,一个趔趄没撑住,瞬间被推出了门外。
胥远期艰难地回头一看,只见二人正悬在三楼的半空中,死死抓着栏杆,身体随风飘摇。
初小二抓得还算结实,闻有福却已渐渐支撑不住了。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涨得通红,握住栏杆的面积越来越小,眼看就要脱手。
就在他将要抓空的那一刻,胥远期猛地飞身扑去,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将他甩上了回廊,而自己却在反作用力下飞速向下坠去。
与此同时,那股冲击力终于渐渐消散。闻有福从回廊上慌张地爬起身,踉踉跄跄地冲到栏杆旁,一把抓住初小二。两人同时低下头去,大喊着:“远期!”
“你们以为我的本领只有穿越时空吗?”
未消停片刻,屋内就传来了时妖戏谑的声音,不等晕头转向的众人拾起剑,妖怪迅速咬破了指尖,在空中写出“止”字,那血字竟可浮于空中,随后,他大喊道:“止!”
一瞬间,屋内的所有除妖师和栏杆上挂着的初小二以及闻有福都止住不动了。
时妖叹了口气,他走到门外,外面一切如旧,这一点轰动丝毫没有影响其他客人。
“不愧是求凰楼呀。”他自言自语道。
他回头看了看满桌的菜,一抬头,又看见了八楼站着的那迎客女子,他无奈地笑了笑。
“妖怪!你做了什么?”
胥远期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妖怪不耐烦地回头看过去,无语道:“你个半妖命还怪大的。”
“你说什么?”
时妖已负了伤,静止时空消耗了不少功力,他看了看咬着他不放的胥远期,下一秒,他拔腿就跑。
胥远期抬腿便追了过去。
八楼女子看着这一切,她想起刚刚胥远期坠落的时候,一股力量突然注入她的体内,然后借她的手将快要着地的胥远期拉了一把。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九楼,神色黯淡地走了上去。
夏古衣半躺在椅上,看见她来了,半睁着眸问道:“怎么了?”
“为什么要救他?”
夏古一闭上了眼:“他不能死在现在。”
“为什么?”
夏古衣没有回答。
女子深吸一口气,又问道:“那为什么不帮时妖?”
夏古衣笑道:“时妖……是谁?不过是个寻常客人,帮他做什么?”
女子低着头:“你了解我的一切,我对你一无所知。”
“你就是我。”夏古衣淡淡道。
女子摇头:“我不是。”
她转身下了楼,而夏古衣这才睁开了眼,但她的眼中的神色逐渐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