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读结束后的短暂课间,大家都上洗手间的去洗手间,接水的接水。林昕言匆匆赶到了学校,赶忙从书包里把书本习题都拿出来。
没过一会儿,池隽和盛望就从前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保温杯。
看到她来了,池隽就直接回来了。
回到座位上,池隽眼看着她一本本收拾书,然后他忽然冒出一句:“背过了?昨晚作业也都写了?”
林昕言说:“对啊。”
池隽一时没话说。
“我背得还特熟,刚才在路上还复习了一遍。”林昕言说着,拿出英语本子。她昨天晚上把图片上文章都抄写到本子上了。
池隽看着她的英语本,忽然低笑了声。很微妙的意味。林昕言不懂。
林昕言看过去,发出一个“?”脸。
池隽忙解释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下次你真能进步。第一的位置说不准要让贤了。”
池同学情绪价值给的相当足。足到林昕言此时此刻产生了想在高考前都跟他一直做同桌的想法。
这样学习又好又很会给情绪价值的同桌太难得了,谁不想要。很抢手好吧!
林昕言思索了下,又像昨晚在聊天软件上聊天似的,把这句充满情绪价值的话再次还给了他:“谢谢你。希望你下次也能考第一名。咱俩并列。”
池隽听了,很快愣下了,接着差点笑喷出来。
行,挺好,有来有往。绝对不能让情绪价值掉在地上。
上午第三节课上英语课时,张老师没有抽班里任何一名前十名的学生起来背诵文章。
好像对他们十个人存在有特殊的信任。
林昕言对此还挺遗憾的。
她没能向怀疑她学习能力和身体恢复能力的同桌,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在别人起来背诵英语文章时,有一名同学有些磕绊,耽误不少时间。
林昕言就好奇,侧头看了看池隽正在干什么。
只见他懒懒地坐在位置上,略弓腰,不然他的个子,这么矮的桌子,低着头脖颈会很难受。
他的眼神锐利如锋,不像他外表姿态看起来的懒散模样。他眼睛在扫视上几回的作业卷子,时不时会抬手翻一下,然后继续平静地浏览错题。
这就是他说的,他的学习都是在睡觉以外的时间完成的吗?
嗯……
由于她昨天晚上生病,早晨离开外婆家来学校前,杨冰夏还打来一通电话,说中午会给她送饭,让她补一补。也喊林念一起出去。
林昕言很开心,一下课就想喊林念一起去,可林念被老师留下罚写没背过的英语文章,现在还不能走。
林昕言只好自己去了校门口。
杨冰夏站在保安室旁边,拎着两个饭。一个只有一层的粉色饭盒,一个是有三层的鹅黄色饭盒。
林昕言跑过去,看了眼两只饭盒,然后抬起头跟杨冰夏说了林念不能过来的理由。
杨冰夏听了之后,不太开心,但还是自然地应了声。杨冰夏把粉色的那只饭盒先递给她说:“这里面有点鸡汤和鸡肉,你拿着这些,再去食堂买点主食吃就可以了,听到没有?昨晚没给外婆添麻烦吧?几点睡觉的?”
林昕言答了几句。
也不知满意还是不不满意,听不出杨冰夏的态度,只是听到杨冰夏随意地嗯了声。
随后,杨冰夏把另一只手一直提着的三层装的鹅黄色饭盒递给她,却没有直接交给她,而是拿在手里提前强调说:“这是给你姐姐的,你吃完后把这个送去宿舍给她,听到了吗?记住了?”
林昕言看了看两只饭盒,乖巧地点头。
“你姐姐有点贫血,所以给她吃的和跟你的不太一样。”杨冰夏就这么补充了一句。
林昕言点点头。
杨冰夏深知林昕言的秉性,她是绝对不会偷吃林念的东西的,于是就把三层的饭盒也放心地交给了她。
又交代了几句,杨冰夏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杨冰夏骑着电动车离开后,林昕言提着两只饭盒,走进了食堂。
食堂里凉快多了。
可现在的季节,不开风扇,还稍显闷热。
中午时分的食堂也不开灯。昏昏暗暗的。像极了林昕言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是不会偷吃姐姐的饭菜,也从来不会把杨冰夏的交代抛之脑后。
但她还是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要如此差别对待?都是同样同时处理的饭菜,哪怕只分给她一点点,她都不会觉得杨冰夏偏心。
可或许也有种可能,是杨冰夏真的觉得姐姐的贫血更严重些呢?
林昕言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她确实不应该这么想。她确实从小的体质比林念好一些。
林昕言就这么满腹猜想着,提着两只饭盒,去到常去的打菜窗口打了点菜,又去找到一张靠窗稍微明亮点的地方,找了张桌子坐下吃起饭来。
打的是生菜和菠菜,她饭卡里也没什么钱了,能省则省。因为只有等林念的饭卡没钱的时候,她的饭卡才会顺带着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