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叮铃哐啷的消息声不停地砸进耳朵里。
林昕言无视这些声音,把表格往右侧拉,发现自己的排名后面写着个简洁的“1”。
池隽的名字后面也写了个“1”。
嗯,这……
她看两人的总分,720,是一样的。
为什么她的名字在前,她观察了发现,估计是她的语文比他的高吧。
之前互相鼓励和开玩笑的话,居然在此刻成真。
真的不是梦吗?
她抓抓脑袋。
这次考试写题的时候确实很顺手,但也确实没想到能考这么好。
林昕言开始看自己各个科目的成绩,有没有考到自己的预期。
发现都超过了预期。
就是英语稍微弱了点。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默默推开了。林念进来了。
林昕言回头,看到林念闷闷不乐,低着头不跟她说话,径直走进来,回到自己书桌前,沉默着拉开椅子,然后开始翻开作业写题。
林昕言屏住呼吸连话都不敢说了。
她去找林念的排名。
只见林念这次考得确实差强人意。在班里都要排倒数了。林昕言这下真不敢出声了。
甚至默默地把手机调成静音。
就这样,她在卧室里难得这么沉寂的氛围里呆了一小会儿,林昕言就感觉自己都快沉闷喘不过气了。她离开卧室,去到厨房橱柜里拿出自己的那包草莓味酸奶,然后拉开餐桌的椅子,坐着看手机。
这时发现盛许还又私发她几条消息,夸她说她怎么怎么厉害的。
然后又发现,池隽也给她发了一条。
他没提成绩的事,而是莫名其妙问了句:【你还好不,还活着吗?】
林昕言皱着眉毛,也莫名奇妙地回了个:【?】
池隽那边似乎稍微迟疑了下,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回复道:【你家里的人不是对你不好吗?】
林昕言一愣,握着酸奶的手一停:“……”
池隽又发来:【我觉得你这下可能更完蛋了。】
林昕言:“……”
他是真的知道,并且很懂和十分了解的啊。
……
-
晚上九点多,杨冰夏回来了。这个时候林昕言跟林念都在屋里,整个房子只有开门的声音和杨冰夏回来换鞋走进客厅的声音。
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林念忽地叹了声气,抓起手机,走出到客厅,走出后顺便还把门关上了。
听她们在客厅里的交流,应该是林念把成绩的事跟杨冰夏说了。
杨冰夏有些不满,在教训林念。
她们聊着聊着,林昕言听到林念好像在哭的声音。林昕言一愣,想要出去安慰她,但是,她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在座位上沉默着,坐了好久。
这个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刚才忽然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后就没再聊的池隽,他现在好像忙完回来了。
池隽现在问道:【你家里为什么那样?】
他的意思应该是问为什么对她跟林念区别对待。
林昕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从杨冰夏出现在校门口的那几次,他从杨冰夏的态度里看出来的吧。
林昕言回复说:【我也不知道。】
林昕言:【很多年都是这样。】
林昕言说:【可能因为我姐体质比较弱吧。】
她是这么一直告诉自己的。
池隽:【……】
池隽:【你现在家里氛围怎么样?父母表扬你了吗?考第一名。】
林昕言:【怎么会表扬?他们不太管我的。也不管成绩。不过,林念现在挺难过的……】
池隽发来疑问:【你是亲生的?】
林昕言:【……】
池隽说:【你现在不要去管她们的事,保持沉默吧。】
林昕言盯着手机。犹豫。
池隽又说了:【这个我有经验,现在你一掺和她们,她们保准一起怨你。】
林昕言抓住了重点:【你有什么经验?难道你在家里也……这样?不受重视吗?】
池隽那边稍微耽搁了一会儿,才回复,他说:【不是。是我奶奶每次教训我的时候,我堂哥只要一插嘴,我奶奶的炮火就会转向我堂哥,立刻就去骂他去了。然后就没我什么事了。】
林昕言:“……”
行。
用了热心的池班长给她出主意,林昕言就真的没出去打扰杨冰夏和林念说话。二十分钟后,林念回屋了,杨冰夏去收拾收拾洗衣服。
客厅包括卧室里的氛围都好像回温不少。林念心情好像也好了不少。
果然,没有她的掺和,她既没受到牵连,杨冰夏跟林念的心情也恢复的挺快。
氛围很和谐。
这一晚上,她也没受到过杨冰夏投来的极为不耐烦的目光。
周日下午返校,中午,人还来得不算多,林昕言跟林念就到了,来到教室就各回各位学习。
林昕言看到有同学朝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有个男生趁池隽没来坐到他的位子上,嘴里念叨着:沾沾喜气沾沾喜气。
林昕言就当没听到。
然后男生默念了一句:“这风水真不错”。然后,男生就赶紧和朋友一起走了。
然后有好几个同学过来找林昕言说话,羡慕地看着她的这块风水宝地。
林昕言全当没看到。
等池隽跟盛许拍着篮球出现在教室前门的时候,徘徊在池隽附近的人才默默离开。
等他坐下,林昕言问:“你说咱们这地是不是真的风水不错?”
一下出两第一。
池隽像是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两秒后就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乐了一下。他从前面书堆抽本书出来:“那得继续保持啊,一次期中考试拿第一有什么用?”
林昕言心想也是,不过还是说:“起到一个鼓励的作用。比如我坐在高考考场遇到不会的题时,我想到这一次的成绩,我可能就有信心了呢。”
池隽嗯了声,挺懒的似的。
他抬头扫了一眼周围朝两位第一投来羡慕目光的众人,而后等他们都转头避开后,池隽才说:“那希望你这一辈子都因为这场考试有信心吧。”
林昕言心想这句话:好像是鼓励,又好像是讽刺。
讽刺的是他在说人不能只看眼前一次考试,鼓励的又好像是在说希望她一辈子都能这么高兴。
所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问他,他也不会明说的。他只会像个吹水佬似的,永远朝好的方向说。哎,池班长的心思,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