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第一节课是张老师的英语课。
一位严肃的年轻女老师正在讲台上,目光严厉地扫视着下面的每一位学生。张
老师今日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外套,质感看起来相当好。
林昕言盯着盯着这件衣服,就忍不住出神。
她记得杨冰夏从前也有一件类似的很贵的衣服,后来很多年都没见她穿过那件了。
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扔了。
或者是卖了。
张舒蓉那雷霆般的目光扫到台子下的眼神明显在发愣的林昕言同学,立马停下讲课。她的手扶在讲台上,整个人顿挫了一下,而后直接抬手拍下讲台:“林昕言,起来背一遍,我正在讲的这篇文章。”
林昕言如梦惊醒:“啊?……?”
张舒蓉问:“我刚才在讲哪个语法?”
林昕言慢吞吞站起来,明显不知所措,明显回答不上。
张舒蓉叹了声气,开始教育她:“考了一次第一就觉得自己了不起,考了一次第一,就可以不听课了?
“据我所知,我的英语是你成绩里最起伏不定的一科,你还能走神?”
林昕言惭愧地低下头。
张舒蓉走到讲台的侧边,侧头瞅了一眼,继而抬眼,继续看向林昕言,说道:“你看你的同桌,他虽然也没在听我的课,在写物理,但是人家的英语成绩回回接近满分。一直比较稳定。这点,你得向他学习。”
林昕言:“……”
张老师:“谁的英语要是能考满分,我肯定允许他不听我的课,上课可以看其他学科。”
被点名后,开始收起物理试卷的池隽:“……”
其他的学生:“……”
张舒蓉看效果达到了,大多数学生都回神了,并且态度认真,她满意地点点头,走回到讲台中间:“好。我们现在继续上课。”
下了课,罚站罚了二十多分钟的林昕言,一下子做下去,腿酸的她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底下在捶腿。
前桌的许淼淼回头望着她,觉得她可怜,结果聊了几句就去找林念了。
许淼淼特别喜欢林念,每天下课都会去找林念聊几句。
这时史同学发来食物慰问。
但林昕言谢绝了史时泽同学的食物慰问,理由是,她说:“我现在正在减肥呢。不吃。”
史时泽惊讶的目光:“你还减肥啊?那我……”
林昕言:“……”
林昕言实话道:“我上了高三后到现在已经胖了五斤了,刚才刚好站了二十来分钟,消耗了不少热量,不能现在就立刻补回来。不然白站了。”
旁边,这个课间没跟盛望一起出去鬼混的池隽,此刻翻了一面的物理试卷,然后忽然嗤笑了声。
似乎是在笑她。
林昕言看向他在写的试卷,还是上课做的那张,被老师发现后就没再写了。她心里很郁闷,明明发现的两个人,结果就她一个人被罚站了。
她的英语虽然是她成绩里比较不稳定的一门,但是这次也接近满分了好吗?
啊?这有天理吗?
她愤怒地盯着池隽的侧脸。对方淡淡的。好像根本没发现,或者是根本不在意。显得她特别无礼且无理。
史时泽见她不吃小零食,就把小零食移到班长桌子上。刚要说话,结果班长看了一眼就说:“谢谢,我不吃甜的。”
林昕言想起他确实说过这话,对史时泽点点头,然后眼看着史时泽把小零食全都收走,他的目光里有种‘哎,你们一点不懂得欣赏美食的悲哀’,就转回身去了,然后拆开一袋小零食包装“悲愤”地吃了起来。
林昕言想了想,还是挺不服气的。她看看自己的英语作业,一道题都没错。
她又看向没事人似的,正在写着物理题的池隽,就问他:“刚才老师为什么不罚你?你的英语一直这么好吗?”
池隽只是淡淡应道:“枪打出头鸟。”
林昕言:“……”
池隽侧头看向她,安慰道:“要是下次我先被发现,你应该也能被赦免。”
林昕言:“……”
池隽:“别这么放心上,这么点事儿。以后注意就行了。”
林昕言好奇:注意什么?
注意别在英语课上当第一个被发现的出头鸟吗?
哎。
林昕言觉得这位班长的思想有点偏差。
而且她只是不小心走神了而已,又不是故意不听课的。
不能跟他的情况相提并论。
不过看他拼死拼命在这写的这份试卷,好像是今晚才会布置的作业,她忍不住又问:“你写这么快,晚自习干什么?写从自己买的试卷吗?你一天的脑容量够用吗?”
池隽顿了一下,道:“我今天晚上有别的事。我请假。”
林昕言一懵。
莫非是不是要躲门口那群混子?
林昕言慢慢坐回来,“哦”了声。她盯着自己的桌子,立刻就把刚才被罚站的事给忘了。
而是转而又继续浮想联翩池隽跟盛望以及那群混子的关系。
如果池隽跟那伙人有仇的话,她是他的同桌,她又跟盛望挺熟,那伙人不会报复到她身上吧?
寻仇什么的,最容易找身边人了。
她一股恶寒袭来。
哎,现在快要高考了,她怎么被还牵扯进这么恐怖的“恐怖事件”中?!
池隽,我恨你……
林昕言的脑袋突然猛地磕在桌子上!
旁边池隽立马被吓一大跳。
池隽停下笔,看过去。只见林昕言继续保持着头磕桌的动作,并且连连叹息,没晕,精神还是正常的,就是不想起来。很烦恼的样子。
他的眼神里露出难得的,可以称作是“茫然”的,这一种神色。
不过,很快就淡下去了。
史时泽也听到了这一声,立马回过头来,抹掉嘴巴上的薯片残渣,看向林昕言正在左右“蠕动”的脑袋,然后好奇地看向池隽,问:“她没事吧?罚站伤自尊了?不会吧?这么脆弱?”
池隽淡漠地转回头继续看试卷,笔触到纸上,他了无所谓般道:“这谁知道。”
等差不多快要上课了,林昕言终于从桌子上抬起了脑袋,她把下巴抵在桌上,用手扣上桌子上的笔与笔盖,外头看旁边的同桌。
同桌的脑子好像都不会累的,一直不停地写,似乎要把课余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严丝合缝地利用起来。
林昕言是真的很怕牵扯到社会人群。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池隽:“那什么,问你个问题……你跟盛望还有昨天晚上在校门口那一伙人,缔结过什么仇什么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