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昕言咬住馒头:“……”
到底在笑什么?
她晚上三节晚自习只能吃一个馒头,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因为大脑思绪混乱,此刻她心里好像有一桶炸药似的。她却憋在心里,没再搭理池隽,抓起黑色中性笔,在草稿纸上迅速罗列式子。
好像要在这方面超越他。
“给。”一只上面印着香辣鸡腿堡的纸壳被推了过来。林昕言诧异,盯着那边缘被按进去的一块口味的标记处,抬头怔怔地看了看池隽,又低下头,好像不敢轻易接受好处。
池隽被这反应逗乐了,好像跟能下药害她似的,随意说道:“不吃就还我,我还能吃。没吃饱。”
林昕言把汉堡推到他桌子那边了。
“……”池隽不敢相信,转过头来看她的时候还有点诧异的目光。
两人大眼瞪小眼。
林昕言好像在想什么,想了想,她又拿回去了,说了声:“谢谢,我给你钱吧。”
池隽的目光才稍稍缓和了些,帅气一回头,翻开卷子,冷声道:“不用。”
这个汉堡不是辣的,池隽说之前看她买过所以才买了这个口味,最起码不会是她不能吃的东西。
林昕言心想他看着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关心的,其实还挺细心。
不愧是班长。
之前错怪他了。
老师真的很有选班干部的眼光的。
托汉堡的福,林昕言吃饱了。
可这汉堡着实挺壮实一个,难得的,林昕言上课时竟然开始频频犯困。加上昨天晚上复习的晚,没睡好,第一节晚自习课竟然就困了。
困就算了。
周围的同学一个个神采奕奕,精神特别好的样子,有的奋笔疾书,有的皱眉深思立刻题。
只有她一个人,竟然有了想趴下睡觉的冲动。
外面凛冬已至,冷风呼啸。更让人觉得窝在暖和的房间里闭目休息一下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在硬扛和趴下休息一会儿的选择题中,她纠结。
旁边的池班长似乎注意这边的情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与走廊相连的窗子。与此同时身后响起细细碎碎的聊天和一声手机传来的“ti—mi”。
池隽坐正,两根手指夹着晨光中性黑笔转了转,看向旁边瞪着卷子却不写,眼眶犯红,强忍着困意的同桌。
池隽皱了皱眉:“实在不行闭一会儿吧,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听话的林昕言瞬间闭上眼睛,双手握成拳挡在眼眶上,像是在伪装。就算这个时候窗外有老师也不会记下她。
池隽乐了一声,笑道:“明天就放寒假了,其实值班老师今天管得并不会很严。”
林昕言听了眨眨眼睛,看他,像是在求证:“真的?”
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
池隽挑眉:“合理推测。就算记下名记下你的位置,班主任处理你也要等到开学了,火都没了。”
他轻飘飘地说。好像很有经验。可是他还是乖乖的写作业。林心言瞬间睁大眼睛,不困了。
她重新抓起笔,把盖放一边,她不喜欢插在笔尾巴上,很沉。
池隽见状也没说什么,和她一样一起继续刷刷写题。
他写的化学。
她写的语文。
有道想不起来的文言文填空。《逍遥游》,她认为最难背的一篇了。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她去拿古诗词小册子,却翻遍桌子书包都找不到。
好像是昨晚落在家里了。
她迷茫了一下,继续写下一类题型。
写完整张卷子之后,除了作文,又翻回来瞧瞧这填空,努力回忆,还是拼凑不出完整准确的那一句。
她抬眼,瞅到前排的史时泽桌洞正躺着一本高中必备文言文古诗词合集类的书,她伸出手拍拍史时泽,问他借书。
恰巧走廊一位值班老师路过,冷漠苍白的脸看进来,林昕言余光看到后立马低头。
结果她还是被值班老师点名了。差点还连累的史时泽。
值班老师走后。
林昕言叹气。因为不想空着这一题,反而惨遭被点名。看来有时候延时满足,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郁闷地想着。
池隽在用气音乐了下,摇摇头,没说话,继续在卷子上画下他的受力分析图。
林昕言抬眼一瞧,他的书堆上最上面是他的语文卷子,刚好是她写的那一张。
她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他没理,她就伸手,拿下他放在最上面的黑笔放到一边,把他的语文卷子拿了过来。
上面她没能填上的地方,是他干干净净,甚至有些其实蓬勃,有些大气的字迹。
笔水黑亮。
好像刚写上不久。
“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逍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