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未婚女未嫁,我能有何意?”陆尧霜倒不遮掩,直白地告诉他。
“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陆尧霜微皱着眉头,不满地“啧”了一声:“什么叫做勾搭?你会不会说话?”
“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货色。”祁归嘲讽道。
“哦,你是好货色,你出卖自己下属?”她挑着眉,也学着他回怼道。
祁归不语,只用眼神默默盯着她,盯得她浑身发毛。
又生气了......
这人自从生病后,性情就变得如此乖戾,动不动生气!
“五年前。”
“五年前?你才几岁?”祁归气急反笑。
“五年前认识的!这两年才走得近了......”陆尧霜越说越心虚,话音自然也弱了下去。
她说得隐晦,祁归却听得懂。
两人是自幼的玩伴,虽时常拌嘴打架,但却也是最为了解对方的。
陆尧霜清了清嗓子,提起正事:“你为何要向圣上讨这个案子?就为了试探喻扬?”
“不止,圣上既然想重建百庚司,那吾便顺圣意而为。过段时日,你要进宫?”
陆尧霜神情漠然,正在反复欣赏自己刚染的指甲:“嗯,太后娘娘说想陆尧芷了,沈氏装得贤良淑德,自然会带上我。”
“近来圣上下旨要整理徽宁二十三年至三十三年的卷宗,你想办法探探口风。”
“我?凭什么?”
“那吾大可一封家书送往北疆告诉陆伯父......”
“知道了!闭嘴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又扯了些有的没的聊,待夜深了,便一同往平宁大街吉安巷回。
直至第二日,祁归下了早朝回到百庚司,经过两位司直的值房时,他鬼使神差地向里望了眼。昏暗的角落里,喻扬撑着脑袋昏昏欲睡,而面前还摊着他要她看的书。
喻扬双眼迷离之际,只觉头顶有道阴恻恻的目光,像鬼魅一般令她猛然惊醒。抬头看去时,只见祁归冷着脸,留下一句“过来”,便扬长而去。
“......”
还不如鬼呢!
喻扬打着哈欠进入他的值房,神情不快地站在离他五步之外的地方。
“案子进展如何了?”
她撇着嘴角,很是不快:“司使怕是不知道,京兆府自我家中搜出凶器,会云成了嫌犯,我需要回避。”
祁归抬起头,斜睨她一眼:“别装了,昨日本官见你偷爬京兆府的墙了。”
喻扬:“......”
“下官怀疑,有人想要栽赃。”
“何以见得?”
“剪子是在下官家中寻到的,但下官不曾见过。昨日入京兆府查看,下官发现剪子上缠着一种独特的布料,只是尚未寻到布料来源。”
“那喻司直为何不去查?”
“下官可不敢。”
听及此,祁归终于放下手中的笔。
“出了事本官担着。”
他目光平静,不似有假。
喻扬挑着眉,脸上逐渐浮现几分笑意。
嘿!眼前之人突然顺眼了!
“遵命!下官告退!”
喻扬终于得了几分心安,前往京中较有名的裁缝铺查探。
昨日她去了城东几家裁缝铺,都未寻到布料的踪迹,今日她便选择前往城西。
那儿的商铺定价贵,主顾皆是勋贵人家,所供的布料自然也更好。
连续走访了五家成衣店和裁缝店,都一无所获,喻扬忍不住泄了口气。
那布料受血液浸染,尚分辨不清是夏衣布料还是冬衣布料,她该如何去寻?
许是她急着调查真相,性子便也急躁起来,在这严寒冬日,竟热得一身汗。
正途径街边一家茶铺,喻扬拐道进去,点了壶茶水。
“我与你说过多少回了,此处不能这样记!”
柜台前,一位女子手拢狐裘,正在指点身侧之人记账。
喻扬不过匆匆一瞥,便被她那一身狐裘吸引了目光。
看了许久,终于被那女掌柜发觉了:“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喻扬猛然惊醒,连忙道歉:“我见你这狐裘甚是好看,不知掌柜的在何处做得?”
掌柜一听,却忽的笑了起来,仿佛见到知己般喜迎而上:“姑娘真是好眼光
“我这狐裘可是在锦绣坊定做的!那位锦娘子手艺可是京中最佳!”掌柜笑意盈盈,毫不吝啬地分享。
“这布料可是锦绣坊独有的?”
“那可不!多少富家小姐争着抢着。我呀,也是搭了点关系才得到的!”
喻扬眼见转机就在眼前,她笑着往掌柜的手中塞了一吊铜板,谢她告知自己锦绣坊的消息,随即便出门往锦绣坊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