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来临，消失一个月的顾钦总算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
脸色在寒冷的冬天异常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像是刚出院，带有些许病气。
楚风尘扯着他那明显大了不少的衣服，咂舌攒眉：“不是？兄弟，一个月没见你怎么变这样了，沈伊他……”
顾钦笑着打断他：“没事，放心。”
秋绪心绪复杂，对上顾钦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顾钦笑得很温柔，轻声细语，仿佛他真的只是简单请了个长假而已。
楚风尘嘟囔着：“不是？叫你俩多吃点饭跟害你们一样，一个个瘦成啥了。”
秋绪没怼他，确实，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时不时小腹就会疼得他睡不着，许砚冥总会被他额头的汗水弄醒，每次醒来就会给他喂药吃，可好像，效果越来越不明显，他总觉得，好像快不行了。
顾钦看了眼秋绪，对许砚冥道：“去医院了吗？”
许砚冥点头：“去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好好养养基本没什么事。”
可能是时常在身边的原因，所有人都没发现秋绪更瘦了，是不健康的瘦。
可他好歹是一个月没见的人，这些微小的变化，他立刻就看出来了。
“再去一趟吧。”
许砚冥没问为什么，默默牵起秋绪的手：“好。”
楚风尘看得眼睛不舒服，制止道：“你俩能不能收敛一点，这好歹是学校。”
许砚冥把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挑眉笑着：“你要牵吗？给你牵。”
秋绪：“……”
顾钦：“……”
“你TM……”楚风尘气得胸口不停起伏，拍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别恶心我。”
“你不牵还不准别人牵啊？”许砚冥笑意不减。
楚风尘牙痒痒，不知为什么，一旦知道他和秋绪谈恋爱，看他哪都不顺眼了，恨不得撕了他那张伪善的面具。
之前真是瞎了眼觉得他温柔，呵忒，一天天净勾引他兄弟。
“谁要牵你，你俩给我撒开，伤风败俗。”楚风尘说着就要上手，许砚冥先他一步向秋绪告状，甜腻腻的声音听得楚风尘要吐了。
“宝，他说我。”
秋绪：“……”
顾钦：“……”
哇塞，有意思。
秋绪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无奈：“别闹。”
许砚冥没有自知之明：“我没闹，是他说我伤风败俗。”
“……”
秋绪转头看向楚风尘，淡淡道：“你别针对他。”
“……”楚风尘翻了个白眼，“你俩再这样我要恐同了。”
顾钦哂笑：“不至于吧，如果我说我也是你不就炸了吗？”
楚风尘一时想起他和沈伊的关系，简直荒唐到了极点，试探性的问道：“那你是吗？”
顾钦沉默几秒，突然转头看向校园大门的方向，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明明他们的距离很远，可他就是知道，在门口，在车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他回去。
他变了很多，多到顾钦有点不认识他了。
许久，他摇头。
“不知道。”
考试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最后一门铃声响起，原本寂静的校园瞬间沸腾起来。
秋绪提着书包站在走廊等许砚冥，隐约在空气中听到“恶心”“传播不良风气”“活该”的字眼。
心脏跳动很快，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教务处那地方围了一堆人，包括他们的班长林箬忻，争执间被人推到在地，楚风尘抬手就是一拳揍过去。
距离太远，秋绪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此时，不知为何，早已背书包离校的顾钦跑回来，抓着秋绪的手，气都没喘匀就开口。
“出事了。”
“什么？”
“杨书意和蔺瑶她俩被人恶意举报了。”
秋绪不是很理解：“什么叫被人举报了，她俩咋了？”
顾钦接下来说的话让他眼眸睁大。
“她俩谈恋爱了。”
顾钦没时间解释那么多，拉着秋绪就往下跑。
许砚冥刚走到教室门口，迎面而去的就是男朋友被人拉走的身影。
“……”
不是说好在外面等他吗？一会没见就被掳走了？
顾钦反应很快的把林箬忻拉到一边，秋绪抓住楚风尘的衣领把他从人堆里拽出来。
被打的那人愤愤道：“我有说错吗？同性恋就是恶心，杨书意和蔺瑶把学校风气搞得乌烟瘴气，难道不该被开除吗？”
“就是，也不嫌恶心。”
林箬忻站出来，振振有词道：“学校做什么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管了，一天天风凉话说得比谁都起劲，别人谈恋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楚风尘冷笑：“一天天没事干了是吧，谈恋爱显着你了，就你这样别说异性，同性都看不上你。”
秋绪有些难以呼吸，听到周围各种各样对于同性的谩骂，他们恐于楚风尘的家境，只敢窃窃私语。
可不知是谁带头，声音越来越大，不怀好意的目光竟射到他们身上。
流言蜚语如潮海般袭来，无形无色，哪怕是神，也无法阻碍它的前进。
“林箬忻，你和杨书意玩那么好，不会和她是同一种人吧？”旁边有人幸灾乐祸。
“对啊，楚哥不会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吧。”有人笑道。
林箬忻气得不停的颤抖，眼泪几乎快掉出来了，女朋友就这样被他们诋毁，楚风尘忍不了一点，额头青筋暴起，朝他们吼道：“滚蛋！别搁这杵着，有你们什么事？再让我听见一句，别怪我不念同学情谊。”
他们对楚风尘心生忌惮，转头就将目标转为秋绪和顾钦。
“我怎么听说，他俩是被人包养的情人。”
“其实我也听说了。”
“不得不说，他俩长得真不懒，那皮肤比我们班一些女孩子都要嫩，不知道在床上是什么样子。”
“可能爽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