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冥沉思许久,直接上手捧着他的脸,大拇指在他嘴角处按压,尽力往上扯,可还是难看的不行。
他道:“笑一下,我教你一个出去的方法。”
秋绪下意识抓住他手腕,却在听见他的话时动作松动。
许砚冥稍微松了力度:“小猫,笑一下。”
这么好看的脸就应该只对他展示笑颜。
秋绪盯他几秒 ,眉眼弯弯的打趣:“行啊,小少爷打算教我什么方法?”
小猫笑了,好好看,许砚冥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从秋柒悦头上取下一个一字夹。
“乖,拿好,别抖。”许砚冥声音很轻,握住秋绪拿着一字夹的手,缓缓向那个锁口靠近,“就这样,插进去,然后往旁边一扭。”
“咔哒”一声,锁芯关闭,只要扭一下门把手就可以出去。
许砚冥手把手的教他,秋绪还是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之前他把夹子都扭烂了门都没开。
“小少爷,你还会撬锁?”
“一点点,还有,别叫我小少爷。”
“嗯?”秋绪下意识就这样叫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许砚冥:“我不“要当你的少爷。”
秋绪觉得好笑:“为什么?”
“说了别叫就别叫,哪那么多为什么?”
秋绪笑意更深,小少爷这幅样子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气鼓鼓的小脸瞪他,声线不自觉的放轻,纵容道:“行。”
小林看着两人拌嘴,笑了,把昏昏欲睡的秋柒悦抱起来放在床上,道:“所以,能出去了后面有什么打算。”
秋绪把夹子塞回口袋,道:“之前在外面时,我观察过,酒不在一楼,更不可能在二楼,我觉得可能放在地下室或者地窖。”
许砚冥瞬间明白他为什么要安眠药了,舌尖顶腮沉脸看他。
小猫胆子真大,下药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被发现了要被打死。
小林有些担心:“这太冒险了,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换班的时间,也不知道酒的具体位置,万一被抓到……”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来了了,可秋绪猜到她想说什么,笑了笑:“是挺冒险的,可小柒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就算冒险我也要带她走。”
他不敢赌,已经被拐过来半个月了,再拖下去小柒迟早会被带走。
可能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许砚冥捏着他的耳垂,很软,小猫浑身上下都是软的。
秋绪耸耸肩,躲过他的手:“别闹。”
“谁在闹?”秋绪感觉有人对自己的耳朵吹气,受不住般一抖,许砚冥睨着他,冷酷无情的打击他,“小猫,我救你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秋绪拨开他的脑袋,远离自己耳尖:“这是一次机会,哥,我不想放弃。”
许砚冥不悦,他的小猫怎么可以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我去。”
他们当中被发现并且活下来的概率,只有许砚冥是最大的,按理说他去最合适。
然而,秋绪摇头,认真道:“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不能去。”
“万一他们来巡房,只有你在,才能把他们赶走。”
这话说得没错,查房时只要许砚冥发个声,他们便懒得进来承受大少爷怨恨的目光。
“我不。”
任性且执拗,一点都不听劝,秋绪对他可没对妹妹那么有耐心,“啧”了一声。
许砚冥立马来火了:“你这什么反应啊?你这条命都是我的,你还敢在没经过我同意就去送死?!”
“别闹,小少爷,乖乖呆在这。”
“我不。”
“哥。”
“……重新想办法,我不同意你去送死。”
“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们再想想,肯定有别的法子。”
“许砚冥!”
许砚冥怔住。
“别拦着我。”
许砚冥看着秋绪的眼睛,里面有他看不懂的决绝和野心。
因为爱,所以哪怕举步维艰,也要螳臂当车,背水一战。
许砚冥不明白他的执着,为了秋柒悦,冒着生命危险靠近自己,现在还要胆大包天的去下药,简直是不知死活。
明明已经自顾不暇,却犹能济人。
长着一张夺人心魂的脸,却偏偏要做那挑战命运的枭雄。
两人对视良久,小林略微紧张的看着他们。
意见不合是很严重的分歧,而且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若没有人愿意低头,很容易分崩离析,所建立的信任也会就此瓦解。
她嘴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话缓解气氛,可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然后轻轻开口:“要不,我去?”
她来这也快一个月了,对于房屋的构造也大似了解,酒的位置她比秋绪更容易找到。
刚出声,原本对持的两人一同看向她,突然间有了默契,异口同声:“不行。”
小林:“……”
现在倒是意见统一了?
秋绪头更疼了:“你个女孩子不安全,我被抓到顶多打一顿,可你不一样,你容易被……”
被欺负。
小林懂他的难言之隐,沉默不语。
许砚冥更不开心了,抓住秋绪的手腕,愤愤道:“你以为只是打一顿这么简单吗?”
你当你这张脸白长的吗?在这里,漂亮就是死罪。
秋绪知道他的关心则乱,无奈抱住他,语气很轻:“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被发现,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许砚冥摸着他的背脊,不甘的问:“万一呢?”
万一你回不来了我该去哪找你?
秋绪信誓旦旦:“没有万一,信我一次。”
许砚冥张口咬在他的脖颈处,恶狠狠道:“小猫,你不回来我就不会再护着你妹妹。”
秋绪被咬的一激灵,不过听着他话,低笑一声,秋柒悦是他的亲人,亦是相似的脸庞。
知道小少爷的嘴硬,只能顺着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