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冥这才发现秋绪身体烫的可怕,探一下他的额头。
立马得出结论,秋绪发烧了。
他顾不得其他,拿起餐盘就往门上扔,饭菜掉落一地,发出巨响。
很快就有人打开门,是竹竿。
他是有些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少爷,说不得把自己弄死了,老大也只会简简单单说一句埋了。
他咽了口唾液,道:“大少爷,怎么了?”
大少爷眉眼间染上烦躁,吼道:“他发烧了,把药全部给我拿过来!”
竹竿急忙点点头,转身下楼拿药。
“哥哥。”秋绪看着周而复返的许砚冥,什么都还没搞清楚,爬起来就往他怀里钻,许砚冥怕秋绪伤着,急忙抱住他。
把药抵在秋绪唇边,轻声道:“小猫,张嘴,把药吃了再睡。”
秋绪迷迷糊糊,闻到了苦涩的药味,眼泪当即就出来了,带着哭腔道:“我不要,好难闻,我不要吃药。”
许砚冥受不了他哭,他一哭心就跟着疼,没有办法,只能一边哄一边忽悠他:“乖一点,把药喝完病就好了,病好了哥哥就带你离开这里。”
秋绪抬起湿润的眼眸,撒娇道:“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许砚冥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用命换来的小猫不就是他的吗?这样想着,也就合理了,他道:“我带你回家。”
秋绪嘴巴一撅,想起他自己的家就不开心,有太多暴力和眼泪,他一点都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家。”
许砚冥哄道:“回我家。”
秋绪大眼睛圆溜溜的看他,想了好一会,才想起,去到别人家,不就是嫁给他当媳妇吗?他半开玩笑道:“那是不是嫁给你了。”
许砚冥“嗯”了一声,认真道:“我娶你,我照顾你。”
秋绪傻笑着,许砚冥哄着他一颗一颗把药吃下去。
“小猫。”
秋绪意识不清的“嗯”了一声。
“说声喜欢我,我给你一个家。”
秋绪懵懂的眨眨眼,问道:“那我可以带小柒一起吗?”
“可以。”
反正他家那么大,多一张床,多一双筷子的事。
多养一个也可以。
秋绪似懂非懂的人点点头,然后甜甜的笑着开口:“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看着那张在苍白脸庞中绽放的明媚笑容,许砚冥心中酸涩,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道:“哥哥也喜欢你。”
活下去,和我一起活下去,什么都答应你。
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个星期,正当秋绪以为再也逃不出去时,在夜晚时,有人敲响房门。
屋内的两人对视一眼,许砚冥再次发挥他的撬锁技能,门被打开。
很意外,秋绪见到门口阴郁的小煜,他神情淡漠,仿佛置于身外的指引者,他说了一句:“走吗?就现在,小柒很担心你。”
秋绪错愕不已,还没等他说话,小煜继续道:“小柒和小林被我从窗户扔下去了,她们可能就在山下,临走前她叫我来找你。”
秋绪脑子有些发懵,问道:“?这太冒险了,谁的主意,万一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小煜:“现在纠结这些没有用,现在外面来了大客户,他们都在与客户谈判,现在大门口只有那个瘦的跟竹子的人,我们三可以打晕他,你就说走不走吧。”
秋绪看了眼自己残废的腿,他走不了。
立马推了许砚冥一把:“哥,你走。”
许砚冥被推的踉跄几步,回眸冷冷道:“什么意思?你赶我走?你知不知道我走了你就只有等死的份。”
“你先走,我相信你会来救我的。”
“小猫,别任性。”
“走。”
小煜没时间与他俩耗着,时间紧迫,再不走三个人都走不了,催促道:“你俩到底还走不走?”
秋绪劝道:“赶紧走,哥,算我求你。”
许砚冥看了秋绪几秒,咬唇,扯着小煜往门前走。
秋绪松了口气,能走一个是一个,哪怕只剩他一个在这里,也好过他在意的人处于这场危险中。
无力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盘算着被发现他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
跑掉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的摇钱树,是他们都不敢打的存在,被他放跑了。
嘶。
他可能会被打死,或者被卖掉,成为别人的玩物。
打死的概率比较大。
虽然相信许砚冥和秋柒悦会来救他,可他却不敢保证,自己还活着。
与其别人掌握自己的命,还不如他自己决定生死。
说不定还轻松一点,自在一点。最起码小少爷和妹妹已经逃出去了不是吗?
想到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他思考片刻,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狠狠一摔,费力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看了眼手腕青紫交杂的血管,拿着碎片比了一下。
如果划的太浅,是不是就不会死,只会疼,他可怕疼了,那得划狠一点。
正当他下定决心动手时。
“你在干什么?”
秋绪动作顿住,转头看向去而复返的人。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秋绪还来不及反应,那人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碎片扔在一边,抓起他的手腕使劲按压,在没看见血流出时才放松了神经。
秋绪直愣愣的看着他:“你……你不是……”
“我不是走了吗?”他冷哼道,“你在这我怎么走?你没我根本不行,装什么大义凛然,只要说一句你需要我,我就能不顾一切留下来,可你偏偏什么都不说。”
“那没办法了,我自己猜,我赌你舍不得我,我就回来陪你了。”
“我许砚冥,向来说话算话,说了要带你回家就会带你回家,段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死在这荒山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