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的日子也没那么不好过,一切照常,依旧吃饭睡觉,只不过没有小伙伴的消息,倒是让秋绪有些紧张。
俗话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后的消息,可秋绪就是忍不住心慌。
日子不会因为他的慌张而慢下来,反而在重复的日常中,过得格外快。
当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瓷砖上时,秋绪一阵恍惚,这个夏天,这个暑假,还没开始就已经要结束了。
窗外蝉鸣悠长,枝繁叶茂,原本属于小升初的暑假,却被关在这里等待不可能等到的救援。
秋绪无力的躺在床上,问许砚冥:“哥,你来这多久了?”
许砚冥坐在他旁边,回道:“可能快一年了。”
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别墅时,也是这样的天气,夏天,烈日,晚风,蝉鸣。
季节不断更替,枝桠不断爬上树梢。
许砚冥心中那颗枯萎生命力流失的玫瑰,没有随着春天的到来重新绽放最美的姿态,反而在入夏时,秋绪犹如晶莹剔透的水珠,贯穿整朵玫瑰,赋予最强的生命力。
秋绪听到这个回答,尽管早有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始终被关在这,没有自由,面对许多人的哭喊和撕心裂肺的求饶,若说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精神迟早出问题。
难怪许砚冥需要安眠药,在这么一个充满的冤魂的别墅里,谁能心安理得的睡着。
他需要慰藉,不管是药还是人,总比一个人独自面对要好。
“哥哥,辛苦了。”秋绪鼻尖与他相碰。
在这里活下去,很痛苦吧,辛苦你了。
许砚冥没说话,是啊,很辛苦,如果小猫出现的再晚一点,他就死了。
所幸,你来了。
秋绪的脚伤在许砚冥的细心呵护下,勉强可以下床走路。
在某一天换药时,许砚冥捏住他的小腿,脚踝明显消肿,心绪难平,故作平常问他:“被打断脚的时候疼不疼。”
明知故问,不疼就不会晕过去。
秋绪无所谓的笑笑,大度道:“不疼。”
许砚冥掐他脸,哑着嗓子骂了声:“小骗子。”
秋绪看都没看他一眼,不带任何感情道:“你知道你还问我啊?”
“嗯。”许砚冥道,“想听听你的回答。”
正是因为了然于心,所以心如刀割。
秋绪那一声惨叫还存在他的脑海里。
秋绪沉默不语,指尖缠绕着许砚冥散在锁骨处的长发,脑袋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砚冥有耐心的将他发丝别到耳后,然后听到他说:“你头发很长,我第一眼看见你时,还以为你是女孩子。”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他选择转移话题。
许砚冥也不逼着他回答,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转移就转移吧。
“没机会剪头发,好看吗?”
秋绪点头:“好看。”
“嗯。”许砚冥道,“你喜欢就好。”
阳光正好,在这一丝暖阳下,秋绪开始犯困,他闭了闭眼。
许砚冥低头看他许久,直到听到薄弱的呼吸声,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小猫?”
秋绪恍惚中听到声音,正想睁开眼时,就感受到嘴唇上一片凉意,很轻的一次触碰。
秋绪感到奇怪,好凉,他微微眯眼,许砚冥那张俊脸近在咫尺,向下垂落的睫毛,发丝有意识般吹拂到他的颈处,很痒。
时间慢下来,一切变得不真实,只有唇上的触感真实得可怕,感官在此时被放大,听到一阵剧烈跳动的声音,他一时竟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他不感到厌恶,好像轻吻已经逐渐在他们的生活变成日常。可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他感到奇怪,索性不想了,闭上眼睛装睡。
许砚冥瞧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带着气音笑了一声,搂他入怀,张口在锁骨处咬了一下。
秋绪装不下去了,急忙把他推开:“别……”
许砚冥无辜的眼神直溜溜的看他:“不可以吗?”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秋绪卡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行,奇怪的很,“反正……不行就是不行。”
“好。”许砚冥低头吻着他的耳垂,低声道,“不行,小猫,睡觉吧。”
秋绪耳根一阵痒,语无伦次:“你……我……不是说了不行,你别……别亲了。”
“好。”许砚冥满口答应,“听你的,不亲了。”
许砚冥没有下一步动作,秋绪一口气还没松完,许砚冥往他耳边吹气,嗓音又魅又惑:“你不喜欢吗?”
秋绪眼眸睁大,心中有股怪异的感觉,好痒,他道:“我,你别往我耳边吹气。”
许砚冥只听得见自己想听的话,见他没反驳,笑道:“那就是喜欢咯。”
秋绪背脊挺直,浑身僵硬的不像话,求饶道:“哥,我还小。”
“我知道,不会太欺负你。”
秋绪最终在许砚冥的亲亲吻吻下睡过去,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味,为秋绪打造了一个极具安全感的怀抱。
短短一个多月,许砚冥早已习惯晚上搂着秋绪睡觉,秋绪不在,他甚至都睡不着,在一次秋绪坐起来喝水时,许砚冥立马就醒了,挪过去抱住秋绪的腰,含糊不清道:“小猫,别走。”
秋绪无奈哄他:“不走。”
“一辈子别离开我。”
“好。”
“只爱我一个,只能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走。”
“好。”
许砚冥很黏人,秋绪只能由着他,不然晚上就别想睡了。
许砚冥依赖程度越来越高,对秋绪来说也算件好事,最起码,那些人不敢再打他的注意。
之前偶尔有几次打算强行把秋绪带走时,许砚冥把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把拦着他的人按在地上打,陈郝生怕他把人打死,像拎小鸡仔把秋绪丢过去。
许砚冥稳稳接住,那凶狠的眼神,让陈郝瞬间就把打在秋绪身上的想法扼杀掉。
此后,除了一日三餐,房间门再没被打开过,秋绪有逃跑的想法,可实力不允许,本想着等脚养好了再想办法带许砚冥逃出去。
有人从别墅里跑出去,如今这个别墅就是危房,奈何房子里的小孩众多,一次性转移出去太引人注目,索性一批一批运。
本来的打算是将大少爷优先送出去,可秋绪的脚伤还没恢复,路都走不了,怕耽误进度,放在末尾。
别墅里的人逐渐变少,秋绪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内心慌张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