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秋绪来到台球厅,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特定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能够完美的把绷带藏在袖子下,下搭一件黑色垂感直筒长裤,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夺人眼球。
楚风尘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与对面的贺瑾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空气似乎结了冰,连呼吸都是互相排斥的。
秋绪什么也没说,靠着台球桌站着,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
贺瑾看着秋绪,心中微不可查闪过别样的情绪。他说道:“一局定胜负”
秋绪点点头:“可以。”
楚风尘走到秋绪旁:“谁耍赖谁直接认输。”
贺瑾意外的好说话:“没问题。”
楚风尘震惊的看着他。
没听错吧?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秋绪拿过球杆,用皮头锉打磨着皮头。
楚风将球摆好放在桌面上,问道:“你俩谁开球?”
秋绪:“他吧。”
贺瑾毫不客气:“行,我开。”
贺瑾摆好姿势,手上用力,三角形瞬间被打散,10号球进袋,花色球为贺瑾的已方球,反之,秋绪为全色球。
“老大,厉害。”贺瑾的兄弟在一旁夸道。
贺瑾像只开屏的孔雀,偏偏他还摆摆手,谦虚:“低调。”
楚风尘翻了个白眼:“装货。”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
贺瑾回他一个白眼,继续击球。
他找到一个离袋子最近且与白球是直线状态的14号球,蓄力待发,一用力,白球与14号球擦肩而过,直直的滚进袋中。
贺瑾:“……”
楚风尘笑道:“好球,感谢贺少送来的自由球。”
贺瑾皮笑肉不笑,道:“楚二少,给自己留条后路。”
秋绪拿着白球,看着整个桌面,最终选择了保守一点的打法,放在5号球的前面,球杆轻轻一推,5号球进袋。
楚风尘此时恨不得可以高歌一曲:“好球!”
秋绪没什么反应,扫过白球对角线的2号球,俯身架杆瞄准底袋。
手上用力一推,白球直直撞上2号球,球入袋。
连进两球,楚风尘情绪价值拉满:“太酷了,不愧是我楚风尘的兄弟。”
秋绪抬手与楚风尘碰锤。
指尖擦过巧粉,观察着如今桌面上的局势,此刻白球的位置十分尴尬,直射都无法将球撞进袋。随后,他决定冒险一把,利用折线原理使球落袋。
秋绪架杆瞄准远处靠近桌壁的6号球。
随着两颗球的落袋,贺瑾危机感袭来,向旁边染着黄头发的人使了个眼色。
黄毛瞬间秒懂,绕了大半个球台球厅,站在楚风尘后面,在秋绪手上发力的那一刻,他脚一扭,直直的撞向秋绪后背,抬手蓄力,肘击他的右肩胛骨。
速度太快,等楚风尘意识到时他已经出手了。
痛感瞬间袭击全身,秋绪使出的力没有打到球,手一松,球杆掉落在桌面上。他的手紧紧撑着台球桌维持着身体平衡,右肩的疼痛让他嘴唇都白了几分。
几乎是一瞬间,楚风尘将黄毛撂倒在地,将他踢远,恶狠狠的看着贺瑾,咬着牙蹦出几个字:“贺瑾!”
贺瑾不认同的看了黄毛一眼,暗自骂道:蠢货,谁让你打他了?
可他还是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楚风尘,挑挑眉:“有事?我可没动他?”
楚风尘撸起袖子,似笑非笑道:“是吗?今天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作真正的耍赖。”
贺瑾依然靠着台球桌,傲然的样子十分欠揍,黄毛已经爬起来了,站在贺瑾身后,刚刚没防备被楚风尘一只手撂倒了,现在正是展示真正实力的时刻。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稍微缓过来的秋绪拉住楚风尘的手腕,道:“别激动,打了他对你没好处。”
这话说得对,贺家与楚家是长期的合作伙伴,有着利益上的牵连,若是在这个时候打了贺瑾,贺家指不定要用此事来要挟楚家,从而获得更多的分成。
贺瑾看着脸色苍白的秋绪,心底五味陈杂,斜眼看向身后的黄毛,连他自己都想给他来一拳。
叫你干扰他,没叫你打他。
那一肘下去,力气再大点都可以把他撞骨折。
黄毛看不懂贺瑾的眼神,还喜滋滋的觉得自己做的对。
楚风尘冷静片刻,道:“一开始就说了谁耍赖谁直接认输,如今,贺大少是打算直接认输了吗?就这点骨气?”
贺瑾:“你也说了,谁耍赖谁直接认输,我耍赖了吗?”
楚风尘忍无可忍:“你特么脸皮这么厚?若不是你的指示,那黄毛会动手吗?”
贺瑾把玩着台球杆,嗤笑道:“你有证据是我的指示吗?”
楚风尘嘲讽道:“这还需要证据?你贺大少何时是个会讲证据的人了?”
贺瑾眉头紧皱,黄毛为自家老大撑腰,开口道:“嘴里不干不净骂谁呢?”
秋绪被他们吵得头疼,拉过楚风尘,自己上前与他们对持,只见他淡淡道:“我们一不立案,你们二不犯法,又为什么需要证据,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就行。”
贺瑾饶有兴趣:“哦?”
秋绪嘴角上扬,竟笑了起来,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还有,这局赌约,我赢定了。”
随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挥向台球桌面,指尖弯弯,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笑意“那么,贺大少,请。”
贺瑾眼神深邃的看着他的笑容,一时没动,据他的了解,秋绪仅仅只是一个考上一中的尖子生,家庭背景普通,为何会有如此高的眼界?
就好像,秋绪说他会赢,他就一定会赢。
楚风尘十分相信自己的好兄弟,附和道:“愣着干啥,秋绪不和你们计较,让你们一球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