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五天假期转瞬即逝，大部分人还沉浸在假期中，对于五天没见的同学，有说不完的话。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三分钟，楚风尘面前的位置却还是空的，转头准备问顾钦时，却被他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不是？兄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顾钦揉着太阳穴，无力道：“没事，昨晚通宵了。”

很快，卡在最后一分钟，两位前桌才匆匆赶到教室。

没过几秒，老杨也随之到来，他递给班长一张纸，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林箬忻坐上讲台：“老师要开会，这节课我们上自习。”

“过两天运动会，班服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很快，班级里响起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楚风尘举手提议：“要不就一张纯白衣服，然后写上每个人的名字。”

林箬忻打破了他的幻想：“全班41个人，相当于每个人要签41遍自己的名字，你确定吗？”

楚风尘想象到那个场景，摆摆手：“不了，这个不行。”

先不说别人，光就楚风尘自己都不乐意。

文艺委员提议：“定制一件后背有自己名字的纯白衣服，左胸那块加上座右铭，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外，其余的可以用颜料涂满手掌按上去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也可以自行安排。”

林箬忻觉得可行，问道：“还有谁有什么建议吗？”

班级陷入窃窃私语，没人发表意见，毕竟文艺委员这个想法已经很有新颖了，在运动会中也是鲜艳的一抹彩。

秋绪转过头看着许砚冥，想象着他穿着彩色的衣服，身后有他的大名，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想着想着，便就笑出了声。

许砚冥无奈问道：“笑什么呢？”

秋绪嘴角一扬：“想着你穿彩色的衣服该有多好看。”

许砚冥抓住重点：“确定不是来逗你笑的？”

秋绪没再搭话，只是笑着。

班服的计划决定好了，林箬忻继续下一项任务：“自愿留校晚自习的表填好了吗？现在可以交了。”

好似许多人才想起来还有这一回事，又翻书包又翻抽屉的找表，林箬忻习惯了，说道：“没填的赶紧填，五分钟后交。”

许砚冥把表给他：“帮我一起填了。”

秋绪随口应下，思索了一阵，就往是那个框框里打了勾，看到家长签名和电话号码那一块，字迹清晰，下笔利落，显眼不是许砚冥的字。

换另外一张表填，他换了字迹，把家长那一栏写了叶晓的名字，电话号码就是他自己的。

“班长，那张是成绩单吗？可不可以念一下，有些好奇。”

林箬忻思考了一下，把纸给了楚风尘：“拍下来发群里。”

班上悄悄带手机的人很多，一中对手机管理严格，若是突然来一次突击，半个班的人都得被请回家。

楚风尘随便拍了张照就发到没有老师的班级群。

纸质成绩单给第一排第一个人，按顺序往后传，主要是被没手机的人看，有手机的则快速跳过。

秋绪对于成绩不是很关心，他昨天有些失眠，总是梦到一些奇怪的事，可醒过来之后，又忘记了。

早上的闹钟声响了好几遍他都没醒，还是许砚冥打开房间把他从床上捞起来，若不是失眠，也不至于快迟到。

眼皮往下扒拉，他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许砚冥放大图片，一眼就看见了秋绪的名字。

秋绪，总分683，班级排名一，年级排名一，语文突破140，成为单科第一。

许砚冥找到自己名字，比划着他俩的排名，很近，只隔了一个人，上一个大学还是有可能的。

林箬忻，总分682，第二名。

许砚冥，总分681，第三名。

第四则是熟人，顾钦，总分680，第四名。

四人的分数咬的很紧，稍微迷糊一点，都有可能掉到前五名开外。

楚风尘看着旁边的几位兄弟，沉默许久，然后愤愤道：“不是？你们三是想干什么？秋绪常年第一也就算了，顾钦你怎么背刺我，你不应该前十名开外去了吗？怎么到第四了。”

其实他也想说许砚冥，但是不太敢。对于另外两人，许砚冥是最让他震惊的，毕竟他是刚转过来的，没人说他成绩这么好啊？

顾钦靠着墙犯困，懒懒道：“这不叫背刺，这叫正常发挥，你再不使把劲，你和班长的大学梦就只能异地恋了。”

这么一说，楚风尘来了干劲，掏出之前写过的试卷，还漏了一道大题没做，他扫视一眼，确定这是他不会做才空着的题目。

“秋绪，别睡了，我有道题不会。”

楚风尘正想去摇秋绪时，许砚冥拦住他，转过身道：“别吵他，我给你讲。”

楚风尘想着反正差不多，就把题目指给他看，许砚冥拿着草稿本，正想开口说话时，余光却注意到了秋绪微微蜷缩起来的指尖。

“等一下。”

许砚冥放下笔，拿过顺手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在楚风尘震惊的目光中盖在秋绪背上。

“好了。”

楚风尘瞬间回神，仔细听着许砚冥讲题。

顾钦则掀起眼皮，淡淡的看着这一幕，深处的记忆刺痛了他的脑神经，只记得曾经也有一个人会在他睡着时给他披上带着温度的大衣，只可惜时过境迁，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

他闭上眼睛，双手抱胸靠着墙壁假寐。

一道题讲完，楚风尘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能考第三了，思路清晰，立体图形在脑中仿佛会转一样，思维能力强，表述清楚，楚风尘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一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靠着墙的这两位困得不行，那墙是有什么魔力吗？

晚自习从今晚开始实行，从六点到九点，期间可以自由离校，本以为留下的人会很多，却连三分之一的人都没有，大多都是家长不同意。

由于人太少，学校商讨过后决定将二班和一班的人聚在一起，没有老师的自习，无比安静，只剩下笔尖触碰到纸张的声音。

人也走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都是楚风尘的熟人，时间还剩下半小时，他有些坐不住了，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我们来玩个游戏呗。”

杨书意从试卷中抬头，兴奋起来：“玩什么游戏？”

“扑克牌玩不玩，比大小。”

杨书意瞥了他一眼：“不是？认真的吗？还不如玩斗地主。”

楚风尘：“输了的，真心话大冒险。”

“行，我来，让你知道什么叫高手。”

于是，他们用几张桌子形成圆桌，依次顺序是楚风尘，秋绪，许砚冥，顾钦，杨书意，蔺瑶，林箬忻。

顾钦问道：“A最小还是3最小。”

楚风尘：“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