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扭伤让他怎么办,装也装不了正常人走路。
顾钦竖起大拇指:“秋绪,有这毅力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秋绪尽量无视身后的视线,谦虚道:“还行,成绩不错,老师说有把握进前五。”
“还行?”许砚冥冷淡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秋绪抖了一下。
杨书意眼看不对:“那个,箬忻还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不等秋绪回话就直接跑了,生怕被牵连。
顾钦没见过这么冷淡的许砚冥,一时也被吓愣了,秋绪好心道:“你不是还有比赛吗?快去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很自觉的点点头:“行,你有啥事叫我。”
许砚冥看向他红肿的脚踝,眉头一蹙,不容置喙道:“要么背你,要么抱你,自己选。”
秋绪十分抗拒:“你别,大庭广众的,我还是要脸的。”
眼看他的脸黑得能滴墨,秋绪急忙改口:“背。”
说着秋绪就爬上他的背,关节搭在他结实的臂弯。
秋绪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语气放软:“你别那么凶嘛,其实也没有很严重,扳着个脸,把顾钦和书意都吓到了,你笑一下嘛。”
许砚冥淡声道:“是吗?你自己都抖了一下,还有心情管别人?”
秋绪一噎,他不悦的摇着腿,动作太大,扯到了膝盖处的伤,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把这茬忘了。
“又疼了?”
“嗯。”
“忍着。”
话是这么说,可脚步却快了。
到达医务室,秋绪自觉的跳下背,单脚跳到最近的床上坐下。
许砚冥眼角直跳,稍微不注意就开始乱动。
医生握住他脚踝,确认没骨折后,对着许砚冥道:“冰敷十五分钟,每两小时重复一次,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
“好。”
医生说完就没再管他们,去查看新送来的学生。
许砚冥拿着冰袋:“脱鞋子。”
秋绪挣扎:“不用了吧,只是脚踝而已。”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秋绪呆住,然后乖乖的脱鞋子。
许砚冥坐在床边,抬起他的腿搭在大腿上,用冰袋敷在那块红肿的脚踝上,当看到那一块伤疤时,他更气了,本来脚踝就有伤,还逞强去跳远,真是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
肿胀和疼痛稍微减轻一点,秋绪偷偷撇他。
许砚冥脸上完全没有以往的温柔,全是冷淡和不悦。
秋绪试探性的去扯他的袖子:“还生气啊?”
许砚冥不吭声,纯心不理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重。
“其实也还行,骨头没断,休息两天就好了。”
许砚冥继续不吭声,秋绪嘟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是我受伤又不是你受伤,你生什么气啊?”
许砚冥看了他一眼,继续不说话。
秋绪感觉他像个小丑一样,决心哄哄男朋友,结果对方给他摆脸色,油盐不进。
他索性也就不说话了,瞪着许砚冥。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睛都瞪酸了,许砚冥还不开口,他一时有些烦躁,特别是许砚冥还在给他认真的消肿,可就是不说一句话。
他来气了,胡乱蹬着腿:“你别碰我。”
许砚冥按住他胡作非为的腿,把冰袋扔到一边,扯着他的手臂拉进怀里。
医务室有休息的独立隔间,秋绪也就大胆了一些,嗤笑道:“怎么?不高冷了?不是不想理我吗?那就别抱我。”
许砚冥无奈叹了口气,强行压着内心的怒火:“那你说,什么才叫严重,非要骨折做手术才叫严重是吗?”
秋绪:“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你小题大做了。”
许砚冥愠怒道:“秋绪!如果连你都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还指望谁来当一回事?”
秋绪一顿,随后使劲挣扎,拼命想挣脱他的怀抱,可许砚冥越抱越紧,他气急一般冷笑道:“是啊,我不能指望谁,所以你滚!”
许砚冥抱紧他:“别闹,我走了你怎么办?”
秋绪眼睛都被气红了:“你不是说我不能指望谁吗?”
许砚冥立刻道:“我错了。”
秋绪一点听不进去:“你放开我,滚出去。”
许砚冥吻着他的后颈:“我错了,小绪宝宝。”
秋绪浑身发颤,恼怒道:“叫谁宝宝呢?!不准这么叫我。”
“我错了,你别生气。”
“刚刚不是你在生气吗?”
“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
秋绪要气笑了。
刚刚说他错了的人是谁?
“你生什么气啊?不就扭个脚吗?”
许砚冥脸色再次沉下来,抓住他的手腕禁锢在怀里,低头咬住他的脖颈。
“你别,会留印子的。”
许砚冥毫不口软,皮肤瞬间传来刺痛,不用看就知道红了一块,很疼,但他咬紧牙关不开口,哪怕抖成筛子了都不喊一声。
许砚冥看着他湿润的眼眸,倔强的眼神死死瞪着他,毫不示弱。
许砚冥霎时心软了,他无奈,指腹摩擦着那一块红起来的颈处:“秋绪,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受伤的。”
“我什么时候……”秋绪下意识反驳,却突然想起国庆假期许砚冥飞海市那一晚,好像确实答应了。
许砚冥眼神伶俐:“想起来了?”
秋绪噎住,却还是理直气壮:“我也没想到我会脚崴啊?又不是我想这样的。”
理不直气还壮,许砚冥钳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头直视,冷酷的脸在这时意外的笑了起来,他道:“秋绪,别惹我生气。”
他不想强迫秋绪做一些他不愿意的事。
秋绪没听见其中的含义,回道:“那你也别惹我生气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