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秋绪穿着再平常不过的休闲装来到将近住了十几年的老小区。
之前做了很久莫名其妙的梦,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太累了而精神衰竭,可自从和许砚冥在一起后,一直缠着他的梦就像凭空消失一般,睡得异常安稳。
许砚冥一直没说过之前的事,似乎是在故意瞒着他,他退而求其次,去问秋柒悦,可秋柒悦却说许砚冥不让她说。
秋绪无语,道:“谁是你亲哥?”
秋柒悦理直气壮:“你以为砚哥不想让你想起来吗?肯定有原因啊。”
秋绪道:“这有啥不能说的?”
秋柒悦沉默几秒:“不是什么好回忆,哥,其实你忘记也挺好的。”
秋绪只能去问许砚冥,不过,任他如何暗里明里的询问,总是被许砚冥三言两语忽悠。
若实在忽悠不了,就把秋绪捞进怀里吻到他喘不上气,自然也就没法问了。
所以,除了小柒之外,唯一一个知道的人,就是秋祁。
他打开门,锁没换,看来秋祁打定主意秋绪不会回来。
他往玄关处靠了一下,一手的灰。
秋绪面无表情:“……”
这是多久没扫了。
客厅里呼噜声震天响,秋祁半死不活的躺在沙发上睡过去。
沙发下还有着一堆的酒瓶子和烟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精和烟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味道。
秋绪皱眉,忍住想转身离开的冲动,走到沙发处踢了他一脚。
秋祁半眯着眼打量着他,看了半天,才想起他是自己儿子,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嘶哑道:“你来干嘛?滚。”
秋绪坐到稍微干净一点的单人沙发上,道:“问你个事。”
秋祁没闲心搭理他,敷衍道:“什么事?”
“五年前,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他酒醒了一半,坐起来,翘着二郎腿,扫视着他,道:“不知道,你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秋绪今天无心打架,若是再受伤,许砚冥可就哄不好了,他强忍着脾气,道:“你想要什么?”
“这话你还用问我?”
秋绪淡淡道:“房子别想。”
秋祁也道:“那你也别想知道了。”
“人要脸树要皮,秋祁,你好歹也四十多岁了,我妈的房子你也好意思惦记?”
秋祁嗤笑:“怎么不好意思?当年她一声不吭就跑了,可没见给你们兄妹俩留什么后路,这么护着她?你妈养狗的本事还真是和当年如出一撤。”
“我不要脸?你妈十八岁就跟我谈,十九岁跟我私奔,她要脸?”
秋绪冷冷的看着他,拳头握紧,眼中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秋祁继续道:“不过也对,她是婊子,你也是,要不说怎么是母子呢?”
“一个在学校天天穿这么好看勾引男的,一个年纪轻轻就把许家大少勾的鬼迷心窍。”
“秋绪,你好歹还是个男的,就这么甘愿被人压着?”
秋绪实在忍不了了,抬脚就把他踹倒,手上使劲按着他的脖颈,把他整个人压在沙发上。
秋祁不反抗,越说越起劲:“你俩都一样,都是被人cao的命。”
“怎么?许大少技术不好?cao得你不爽?你来我这找存在感?”
“也对,想你这种这种装清高的人,可能不会叫吧,要不要我教教你如何勾引男人?”
秋绪脖颈处爬上青筋,露出骇人的脉络,他丝毫没收着力,一拳一拳砸下去,秋祁牙都崩掉两颗,他宿醉头晕,意识不清,无力反抗,只能投降道:“我说,你别打了,你想知道什么?”
秋绪停下,把他扔到一边,重新回到单人沙发前坐着,扯过一张纸擦着骨节上的血渍,冷声道:“说。”
秋祁点了一根烟,不去管脸上的血,走回房间拿出一张照片甩给秋绪。
秋绪看了一眼,便怔住,指尖捏紧,问:“什么时候的照片?”
秋祁睨他一眼:“废话,五年前。”
三个人的合照,在警局门口,10岁的小柒像个骨头架子,风一吹就会被吹倒,营养不良的身躯完全不像10岁,到像七八岁的孩子。
12岁的他堪堪扶住小柒,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比他高半个头,垂眼看他俩的许砚冥,头发长到锁骨,清秀的脸庞,倒像一个女孩子。
在照片中,秋绪能够以上帝视角看到每个人的小动作。
许砚冥轻轻勾住他的另一只手,脸上不显,与现在如沐春风的许砚冥相比,到有些冷漠。
秋绪视线停留在许砚冥身上,身上的衣服满是脏污,眼眸下垂,丝毫没有给镜头一丝眼神,全在他身上。
那眼神秋绪见过,一切还没发生前,秋祁看向叶晓时,也是这种眷念温柔的神情。
指尖触碰到许砚冥,他无声的呢喃:像在看媳妇。
秋祁难得来了兴致,道:“许大少是真喜欢你还是玩玩?”
秋绪斜他一眼:“跟你没关系,别问不该问的。”
秋祁笑了一声:“你想知道什么?”
“五年前发生了什么?”
“那你问错人了,我知道头和尾,至于你们发生了什么,我哪知道。”
“说。”
秋祁指尖夹着烟,吞云吐雾,慢慢开口:“五年前,你和小柒意外被拐,至于去哪了我不知道。”
秋绪看透他的伪装,冷笑道:“意外?秋祁,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洗白自己?”
即使他没有记忆,也能够想到,此事,绝不是意外。
秋祁没理他,自顾自的说:“两个月后,我去湘城警局接你们,见到了许大少。”
秋绪盯着他,没看出半分撒谎的痕迹。
“他当时紧紧抱住你,不让任何人碰,就连他爸妈也没办法把你俩分开。”
“小柒呢?”
“她啊?好像被一个女警抱在怀里哄着吧。”
“继续说。”
“许大少一字一句的说要把你带走,只可惜你被我强行扯走了。”
他省略了很多细节,此时也不想说得多仔细,当时得许砚冥已经是疯了的状态,完全把秋绪当成自己所有物。
无论周围人怎么说,许砚冥就是死死抱住他,秋祁可没那么温柔,拿着点燃的烟摁向秋绪的后脖颈,威胁着他,听见怀里人发出痛苦的闷哼后,许砚冥眼神松动,不舍的松开手。
那狼崽子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杀了。
现在想起,他依旧产生一股恶寒。
秋祁一阵可惜,当时就应该把秋绪卖给他,说不定还可以好好敲诈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