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匆忙道：“别。”

“还有什么事？”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空气中变得安静下来，可能是贺瑾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和他打电话。

贺瑾吞吞吐吐：“就是……你不好奇，我玩的什么吗？”

秋绪还真不好奇：“不感兴趣。”

贺瑾突然道歉了：“对不起。”

秋绪莫名其妙：“？”

“真的，秋绪，对不起。”

“道什么歉，你又没做什么？”

“如果之前我相信你，阻止他们的话，你会不会接受我。”

这么一说秋绪才想起来，一年前楚风尘和贺瑾结下梁子时，连带着秋绪也没少被贺瑾的兄弟嘲讽，其实不止秋绪，还有顾钦和林箬忻。

虽然每次他们打架时，楚风尘都避着他们，但那些谣言还是像风一样传到一班。

贺瑾不是造谣者，也不是传谣者，只是默不作声，任由谣言满天飞，那时他也以为秋绪就是那样的人。

所以在提出赌约时，让秋绪陪他。

秋绪不能说毫不在意，只能说他不想去管，也管不了，贺瑾的袖手旁观无意是把他们推入火坑，也是默认那些人的作为。

当时楚风尘一个头两个大，一边为兄弟和女朋友解释，一边和贺瑾打架。

可能是天赋型选手吧，这样忙的情况下，他期末既然在年级前三十。

现在想起这些事，他反应平淡：“你不该向我道歉，顾钦，林箬忻他们都是受害者，同样，你也不是加害者，你只是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贺瑾，现在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

贺瑾嗓音加大：“有！秋绪，有意义！”

秋绪耳膜差点被震碎，他把手机拿远点。

对面喋喋不休：“秋绪，我是真的喜欢你，给我个机会行吗，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

秋绪不解，这半个月都没出现过在他面前的人，现在突然再次出现。

贺瑾现在也十分懊悔，他应该相信秋绪的，不该在听见别人对秋绪的贬低时而选择远离，直到今天，他才听到别人的闲言碎语。

他们说，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的最好方法，就是毁了他，可偏偏，谣言止于智者，秋绪选择不和他们计较，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秋绪还想着再说什么，手机就被刚出浴室的许砚冥夺去。

秋绪回头，正巧看见许砚冥发丝滴下的水珠，那滴水珠缓缓流到脸颊，流到锁骨，最后流到衣领下，他看不见了。

贺瑾还在喋喋不休：“我玩的是大冒险，惩罚是向喜欢的人表白”

“秋绪，给我个追你的机会行吗？”

许砚冥睨了秋绪一眼，一会不见就有人开始觊觎他的人了，秋绪回他一个笑容，天真无邪。

他清了清嗓子，冷淡的嗓音极具压迫感：“追不到的，秋绪还没到谈恋爱的年龄。”

那边安静几秒，贺瑾没听出来是谁：“你谁啊？管这么宽？”

许砚冥轻轻掐住秋绪的脸，波澜不惊道：“他哥哥。”

“你就算是他的哥也不能制止他寻找爱情的自由吧，管这么多？”

许砚冥陈述事实：“你不是他的良缘。”

秋绪挑挑眉，笑意更深。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别管，我就要追。”

许砚冥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秋绪笑道：“哥哥，你吃醋了。”

许砚冥低头看了眼弹出来的好友申请，默默划掉，嘴角上扬：“对，哄我。”

“你想我怎么哄？”

许砚冥可不想再去冲一个冷水澡，简直是折磨：“给我吹头发。”

秋绪不加掩饰的嘲笑：“出息，一点定力都没有。”

说着就去拿吹风机。

许砚冥无言，随便他怎么说，反正他会长大。

秋绪拿着吹风机吹着他已经半干不干的发丝，许砚冥则百无聊赖的玩他手机。

他找茬道：“为什么你给我的备注是全名？”

发丝缠上指尖，秋绪起了玩心，随便应道：“我备注都是全名。”

“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置顶有两个人，一个阿姨，一个小柒，她俩的备注都不是全名。”

秋绪想骂人了：“你别找事。”

许砚冥“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秋绪吹着他的头发，发丝和主人一样不满，不让秋绪抓。

无可奈何，放下吹风机，手绕到他的下巴，把他整颗头抬起来，然后俯身吻上去。

“那你想改成什么？”秋绪轻飘飘的问他。

许砚冥没说话，看着他那张触人心弦的脸。

秋绪靠近他耳畔，低声道：“男朋友，哥哥，还是……”

嘴唇紧贴耳垂，轻飘飘吐出那两个字。

许砚冥浑身血液凝固，他感觉冷水澡白冲了，秋绪怎么这么会撩，给他的欲望都再次给点起来了。

没人跟他说秋绪谈恋爱是这个样子，也对，他是初恋，若是别人见过男朋友这一面，他会嫉妒到发狂。

秋绪仗着未成年，就使劲欺负男朋友，让他只能憋着。玩心太重，戳着他的脸，嘴角扬起极淡的弧度。

许砚冥抓住他的手，强忍着小腹处那股火，带着些求饶道：“秋绪，你别这样，放过我好不好。”

秋绪笑了笑，抢过手机坐在他旁边就开始改备注。

许砚冥凑近他看着。

从『许砚冥』改成了『人傻钱多的小少爷』。

许砚冥不满：“我不要这个。”

秋绪瞥他一眼，又改了。

『不经撩的纯情小少爷。』

许砚冥环住他的腰，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亲死你。”

秋绪决定放过他了，哄道：“行，我改。”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备注删除，改成简单的两个字。

『哥哥。』

许砚冥满意的笑笑。

秋绪拿着他那被冷淡许久的手机，问道：“密码多少？”

“1003”

秋绪不解：“为什么是这个？”

“这是我们正式在一起的日子，很有纪念意义的。”

秋绪忍俊不禁：“行。”

当看见备注时，他怔住。

置顶就他一个，上面明晃晃标着『小绪宝宝』。

这个备注让他羞耻，骂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许砚冥理直气壮：“叫男朋友宝宝怎么了？你叫我宝宝也行。”

秋绪想打他，却还是忍住了。

算了，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