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摆摆手：“不了，你的人占有欲可不输你。”

许砚冥浅笑，没再说话。

他还见过秋绪霸道的样子，不过，听顾钦这么一说，他到是记在心里。

楚风尘听着他们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双眼发懵：“打什么哑谜呢？你们在说什么？”

顾钦随意道：“要上课了。”

果然，下一秒，铃声响起。

原本吵闹的班级瞬间进入早读状态，背诗，记单词，顿时压抑紧张的氛围又充斥着我高三教学楼中。

饭菜味如嚼蜡，秋绪一点吃不下去，耳边悉悉索索传来几个女生的声音。

秋绪撑着下巴，思索着女生应该在他后方，不然为什么听得这么清楚。

“我听说这次月考成绩出来后，要举办家长会。”

“啥，那我不完了吗？我妈看见那分数指定要念叨我。”

“现在临时抱佛脚还来得及吗？”

“佛脚可不缺你抱，有可能还挤不上去。”

秋绪视线落到远处，脑子放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家长会吗？

算了，随便找个理由应付一下老杨吧。

挺没意思的。

想着高二那年家长会，本该是严肃、庄重的时候，他却因打架被老杨抓到，老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把这件事拦下来，没上报学校。

那时，秋绪竟生出了一丝愧疚的感觉。

老杨痛心疾首：“秋绪，不应该啊，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会打架？”

空气中安静几秒，他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道：“对不起。”

后来老杨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最后是楚风尘和顾钦强行打开办公室门，把证据拍在桌子上，替他辩解。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连带着那些人的嘴脸也一并被录下来。

他们说：“没家长啊？这么努力装给谁看啊？”

“家长都放弃你了，坚持下去有个屁的作用。”

“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然后秋绪就动手了，他一挑五，毫发无伤。

老杨呆愣住，他不知道有五个人，等他到的时候有三个已经跑了。

一时之间，不知是先震惊他打架的能力还是叹惜他不堪的家庭。

后来的后来，那几个人被按着给他道歉了，可秋绪依然觉得没有用。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好像所有的伤害都能一笔勾销了一样，就好像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不想放弃自己，即使身处漩涡，已经做好了与秋祁一起死的准备，但他还是想在这有生之年为那灰黑的自我世界留下浓厚的一笔。

“在想什么？”许砚冥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歪头看他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吃不完吗？”

秋绪“嗯”了一声，继续夹起青菜往嘴里塞。

许砚冥道：“没事，吃不下咱下次就少打一点，回家再吃。”

楚风尘张口就来：“哄媳妇呢？”

“……”秋绪想给他来一拳，“少管。”

顾钦低笑。

可不就是哄媳妇吗？

午休的教室二氧化碳浓度过高，原本还在写题的秋绪眼皮不断向下扒拉，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他也逐渐犯困。

距离午休结束只有半小时，他收起试卷就准备睡觉。

余光中却瞥见还未睡着的某人，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秋绪听见他问：“冷不冷？”

他摇头，把脸藏进围巾里。

许砚冥抬手触碰他微凉的指尖，喃喃道：“一点都不暖和。”

秋绪好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砚冥思考一会，向他靠近，把他的手塞进自己口袋。

“我还怎么睡了？”

许砚冥不管不顾的把他扯进怀里，伸长手臂作枕头，另一只手把他怀住，脑袋相贴，呼出的热气拍在彼此身上。

手顺着空隙捏他脸，指腹擦着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喜欢的不行，若不是场合不允许，他真想把秋绪按在怀里亲。

“睡吧。”

“会被发现的。”

“没事，我醒的早，等会叫你。”

秋绪眨了眨眼，没说话，偏头吻着许砚冥的掌心，还十分乖巧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舌尖触碰到皮肤，只是轻轻一碰，许砚冥仿佛被电流击过，酥麻感袭击全身，整个人一抖，平静跳动的心都乱了节拍。

“秋绪。”他捂住秋绪的嘴，克制且温柔，“乖一点，别惹火。”

秋绪答应的很快，低声道：“好啊，哥哥。”

说着就埋在他怀里睡觉。

许砚冥低头看见毛绒绒的脑袋，喉结微动，抱紧他。

他睡不着了，始作俑者却睡得安稳，报复性捏了捏他耳垂。

更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