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萧景行有继位的可能,但当这份密诏真的摆在面前时,冲击力依旧巨大。
“荒谬!”萧景煜怒喝,“那密诏早已被烧毁!”
“烧了吗?”沈宴轻笑,“陛下,您真的看过密诏的内容吗?还是说……您只看到了火光,却没看清上面的字?”
她一步步走向龙椅,身后的死士步步紧逼。
“密诏上写的不是传位给谁,而是——‘若后世子孙,昏聩无能,残害忠良,可废而立贤’。”
沈宴停在龙椅三步之外,目光如炬:
“陛下,您觉得自己……符合‘贤’的标准吗?”
萧景煜脸色铁青,猛地拍案而起:“放肆!朕乃天子!岂容你一介女流妄议废立!”
“女流?”沈宴忽然笑了,笑得灿烂而疯狂,“萧景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张虽苍白却难掩凤仪的脸庞。
“我是沈宴!是那个被你毒杀、溺毙幼子、挫骨扬灰的沈皇后!这一世,我回来,不是为了求你施舍一个后位,而是要你……”
沈宴手腕一翻,剑锋直指龙椅!
“把不属于你的位置,还回来!”
“杀——!”
死士们发出震天的怒吼,冲向龙椅。
萧景煜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仓皇退向密道,临走前,他回头死死瞪着沈宴,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沈宴!朕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沈宴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缓缓收剑入鞘。
她转身,面向那张空荡荡的龙椅。
月光透过破碎的殿顶洒下,照亮了她的侧脸。
这第一步,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