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德并未能顺利抵达慈宁宫。
当他在雨夜中带着两名心腹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通往慈宁宫的必经之路——长春门时,迎接他的,是长乐宫的一队死士,以及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沈宴。
“赵总管,深夜冒雨出行,这是要去哪儿啊?”沈宴斜倚在宫门的石狮子上,手中把玩着那根尚带血迹的金鞭,语气慵懒,眼神却冷得像冰。
赵有德脸色一变,强笑道:“沈、沈协理,奴才身子不适,想去太医院瞧瞧……”
“太医院?”沈宴轻笑一声,打断他,“太医院在另一边。赵总管,你怀里揣着的那封‘沈协理谋反’的密信,怕是捂出汗了吧?”
赵有德浑身一僵,下意识捂住胸口。
“搜。”沈宴淡淡吐出一字。
两名死士如饿虎扑食,瞬间将赵有德按倒在地,从其怀中搜出了那封密信,以及……一本沾着血污的账册。
沈宴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正是钱三临死前想销毁的那本——记载着十年前太后娘家侵吞八千两修缮银的铁证。
“赵总管,你真是给本宫送了一份大礼。”沈宴将账册收好,目光落在赵有德那张惊恐的胖脸上,“可惜,这礼,本宫不能白收。”
她缓缓站直身体,手中金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长乐宫有令,凡有内务府人员,私通外敌,意图构陷协理,按宫规,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
“不!沈宴!你不能……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雨夜中回荡。
沈宴并未亲自动手,而是看着自己的死士,一板一板,结结实实地打在赵有德肥硕的屁股上。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赵有德哭爹喊娘,骂遍了沈宴十八代祖宗。
沈宴却只是打了个哈欠,对身后的茯苓道:“去,把丽贵妃请来。”
……
半个时辰后,雨停了。
长春门前,赵有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而丽贵妃,则一脸惊恐地站在沈宴面前。
“沈、沈协理……”丽贵妃声音发抖,“您……您深夜召见妾身,所为何事?”
沈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目光扫过丽贵妃腰间那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那是内务府上月“遗失”的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