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那句“是你——”带来的惊悸尚未消退,南疆进贡的使团,已浩浩荡荡抵达了长安。
按照惯例,番邦贡品需先经内务府核验,再送入宫中。
这一日,沈宴正在长乐宫批阅前朝递来的奏章,茯苓神色匆匆地快步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脸色古怪。
“小姐,南疆进贡的奇珍异宝送到了,内务府的人说,其中有味药材,叫‘牵机引’,模样……模样很像您前世中的毒。”
沈宴指尖一顿,笔尖在奏章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牵机引?”
她放下笔,接过木盒。盒内铺着红绸,上面放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旁边附着一张羊皮纸,写着南疆文字,已由翰林院翻译。
“牵机引,取自南疆幽谷,无色无味,混入饮食,日积月累,蚀骨焚心,发作时如万蚁钻心,状若牵机,故名。”
沈宴捻起少许粉末,置于鼻端。
没有气味。
但那种熟悉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阴寒之气,与她前世濒死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内务府的人呢?”沈宴抬眼,目光冷冽。
“回小姐,内务府郎中赵有德的侄子赵禄,说是怕贡品有诈,已将样品送入御药房,请太医会诊了。”
赵禄?
沈宴眼神一眯。赵有德已死,但他留下的党羽,竟还潜伏在内务府?
“茯苓,去查。这‘牵机引’的样品,一共送了多少入宫?都存放在何处?”
“是。”
……
半个时辰后,茯苓带回的消息,让沈宴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姐,不好了!御药房说,样品在会诊途中,‘不慎’打翻,被一只御猫舔食,猫……当场抽搐而死。而那只打翻药粉的太监,正是……当年伺候您用膳的小太监,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