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这不能怪暗部废柴察觉不到异样,毕竟那可是卡卡西,他要是不愿意谁能勉强他投怀送抱啊。
大概是觉得枭的气场太诡异,不用靠近就感觉他马上炸了,新人甲又凑过来了。
他这次没问,自己伸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慢慢地缩了回去,蹲在屋顶上,双手抱膝,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新人乙也看了一眼,没缩回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神涣散。
枭把他按蹲下,压低声音:“回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吗?”
新人甲闷闷的声音从膝盖后面传出来:“我什么都没看见。”
新人乙还在涣散:“我看见了……一只紫色的猫。”
枭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房间。这回那个女人动了。她皱了皱眉,整个人往旗木上忍身上又蹭了蹭,脸埋进他颈窝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旗木上忍没醒,但他的手臂收拢了一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有床不睡非要在客厅里是什么情趣吗?还是单纯因为客厅地板比较宽敞方便运动啊?!尼玛至少安个窗帘吧!
枭一边在内心咆哮一边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暗部我不需要眼睛”。然后他带着两个三观粉碎的新人回到对面屋顶,准备明天一早就去跟火影大人汇报,卡卡西这里没有其他问题,就是需要给客厅安装窗帘,且为了换班同事以及他自己的眼睛,必须马上办。
枭蹲在对面屋顶上,觉得自己这个月的心理咨询费应该由火影大人报销。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绸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浅一深的呼吸声。
这些天的黑影一直徘徊,而她大概就是在那黑影觊觎卡卡西的时候彻底清醒过来的。
看来时间到了,同她一道苏醒的还有那诱人的灵力,让成百上千的苍蝇蚂蚁闻着味儿找来。
解决掉那些黑影只需要一瞬,可是她低头看看自己又变成半透明的手,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似乎仍受到某种局限,一旦用灵力就会难以维持实体。
耳边的呼吸略显急促,她低头,虽然解决了那些魇鬼的信徒,但卡卡西似乎仍被困于某种噩梦中,五官皱巴巴的,眉心都紧在了一起。
她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叹了口气,食指拖一点紫色的光晕,像蜡烛的火苗,然后送到卡卡西眉心。
不一会,她又看一眼睡得深沉的卡卡西,他的眉眼是舒展的,没有了白天那种慵懒又疏离的距离感,月光照在他的银发上,泛出淡淡的冷白色的光。
想要捏捏他的脸颊又不忍心惊扰他难得的好梦,而且她的手似乎又透了一些。
算了,总会有办法的。
她躺了下去,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偶尔颤一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她的头就随着他胸口的起伏轻轻晃动,像一叶小舟泊在平静的水面上。
月光静静地照着。窗外有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那是深夜里唯一的声音。
第一缕朝阳代替月光照进来的时候,卡卡西醒了。
记不清多久没有睡过这样的觉了,像从温水里浮上来。眼皮不沉,脑子不懵,胸口没有压石头,四肢没有灌铅。他甚至躺着发了会儿呆,确认自己的身体确实还在,意识确实清醒,而昨晚确实一夜无梦。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刚亮,阳光是淡金色的,薄薄一层落在窗台上。
他第一时间感知了结界,完好。暗部的查克拉在屋顶上,三道,呼吸平稳,没有异常。
卡卡西掀开被子把被褥叠好,动作熟练且工整。然后他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片刻,伸手推开了门。
卧室里光线更暗一些,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边角漏进一线阳光,正好落在床头。
她躺在床上,紫色的头发散在枕套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就连昨天给她揶好的被角都没有变化。一切好像一幅画,画里的人恬静乖巧,一动不动。
卡卡西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走过去,弯下腰,伸出手。
指尖悬在她鼻尖下方。很轻的气息,温热的,一下一下拂过他的皮肤。他停了两秒,收回手。
还活着。虽然他在房间外就已经知道了,但她未免也睡的太久。
他直起身,看着她的脸。然后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纲手分配的这个任务没有期限,他总不能呆呆的站在这里看她睡觉?
她翻了半个身,被子拱起一个弧度,又不动了。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昨天她在病房里吃东西的样子。三串团子从左往右依次咬过去,每串咬一口,再决定先吃哪串。
而她现在还在睡。等她醒了,大概还会饿。
卡卡西愣了片刻,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