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走后,帕克守在床边。他比人类更敏锐,能够感知到这个女人身上的力量很……不同寻常。
就在他准备凑近些仔细感受的时候,外面忽然出现一股更不寻常的力量,强大而……阴暗。
帕克转身,却对上一双美丽非常的紫色眼瞳,然后只觉得额头一疼,仿佛被人弹了个脑瓜嘣儿,下一秒就失去意识。
女人将帕克抱到床边,给他垫了个坐垫,又蹂躏了一下它的脑袋毛,转身走到窗边。
先前的暗部纷纷倒地,而面前一人左眼缠着绷带,右眼深邃而锐利,像一把被岁月磨钝了但依然充满杀气的刀。
他的脸上有很多皱纹,下巴上有一道十字形的疤痕,嘴唇抿着,没有笑意,没有怒意,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的表情。
灰白袍子下的右手拄着一根拐杖,左手背在身后。他的身后站着四个戴面具的暗部,气息收敛得几乎不存在。
女人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中没有和卡卡西在一起时的茫然,她瞄了一眼面前这个邪恶老登的手臂,歪头问道,“你是谁?”
志村团藏。”他说,“木叶的高层。”
“哦。”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在意,只有一种像是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的平静,“卡卡西不在。”
“老夫是来找你的。”他说,“剑姬……大人。”
紫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看向团藏的目光里有了焦距。
那蝴蝶般的唇角微微上扬半边,朱唇带着冰冷的笑意,“谁让你来的?”
“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剑姬大人不妨移步无人打扰之处,我们详谈。”
女人打量他一眼,“你也配?”
“老夫知道你的身……”团藏话未说完,先吐了口血。
而他身后的暗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团藏回头,只见身后的四人眼瞳发灰,一动不动。
他惊恐的看着面前突然卷起的紫色光雾,以及从光雾中现身的绝世容颜。
繁复的玲珑裙摆随流光舞动,紫衣神女的法相跟方才截然不同,她蔑视垂眸,声音空旷冰冷,似乎真的看不懂渺小的人类为何这样作死,倍感纳闷儿道,“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自称老夫,站着同我说话……”
团藏本以为身后有靠山撑腰,谁知道她竟然……他从未感到如此强力的威压。
“老夫……我、我只是……”
“跪下。”女人轻飘飘的一句,似千斤重力排山倒海而来。
“扑通”一声,没有任何余力抗争,团藏清晰的感受自己匍匐在女人脚下,不过因为拐杖磕到手,顺带着磕了个响头。
就在团藏以为自己快要交代在这里时,一道金光破空刺来,击中了女人的手腕。
眼前的紫光被冲散来。
女人并不理会手腕的伤痕,只是语气有点惊讶,“咦?你怎么会有神族法器?”
团藏好不容易匀了气,挣扎着爬起来,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语气坚定得仿佛在做什么了不起的演讲,“老夫对村子的深沉热爱感动了上天,机缘巧合下得神女相助,老夫是被神选定的人。”
女人:……
如此厚颜无耻,如此盲目自信,也是一种世所罕见的天赋。
不过她并不打算继续周旋,因为她感知到结界外不远处,有一股还算熟悉的查克拉正在靠近。
团藏不明白,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紫衣神女法相怎么突然又变回了一身邋遢的病号服模样,过了一会儿,他才感知到结界三百米外的人。
团藏用手中的金色折扇在身后四人面前轻挥,四双灰色瞳孔渐渐恢复清明神色。
“团藏大人,您没事……”一人没关心完,大力重击差点把房子撞塌,就连昏睡中的帕克也被惊醒。
双方被迫拉开距离,四位暗部将团藏护在中心,而他们面对的,是纲手和其身后的几十名暗部。
“纲手公主,这是何意?”烟尘退去,团藏依旧淡定的站在对面屋顶,先发制人。
纲手眉头下压,“我才要问你,带人私自闯入执行任务的上忍家中,想干什么?!”
“此女来历不明,你身为火影却隐瞒不报,老夫为了村子只好……”
“呜呜呜……”团藏还没说完,纲手身后的女人突然委屈地嚎啕大哭,“他……他不要脸呜呜呜呜呜……”
因为他们站的高,所有人都看见美丽非常的女人梨花带雨,边哭边把手腕举到纲手面前,可怜兮兮地用在场所有人都听的到的声音说,“他知道卡卡西不在,就、就冲过来摸人家的手,还要把人家带到没人的地方过夜……呜呜呜呜呜…… ”
女人面不改色地思念起一位故人,正是因为自幼同她切磋比较,所以练就了此番能力。在不要脸这方面,她也算得上是遇强则强。
纲手眉头一跳,目光落在女人手腕那道灼烧的伤痕上,红色的痕迹还没消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她抬眼看向团藏,眼神冷了几分。
纲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迫感,“木叶高层趁上忍出任务,带着暗部闯进人家中,对人家女眷动手动脚……”
“荒谬!”团藏沉声打断,“老夫不过是想排除对村子的潜在威胁,何来动手动脚一说?此女妖言惑众……”
“呜呜呜呜他还不承认!”女人哭得更大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纲手袖子上蹭,“带这么多人来,凶巴巴地强迫人家,我能怎么办嘛呜呜呜呜……”
帕克终于晃悠悠站稳,一睁眼就看见女人哭得惨兮兮的模样,又看见对面团藏铁青的脸,戒备地冲着团藏龇牙咧嘴。
女人见状,一把将帕克抱起来搂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帕克呜呜呜……还好你醒了。这个凶巴巴的老头居然连一只小狗都不放过……”
帕克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但女人浑身都在发抖,只好僵硬地窝在她怀里,小声“呜呜”了两声表示安慰。
他本来就怀疑,自己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昏睡过去,这下终于确定原来他是被团藏那坏心眼儿的阴了。
纲手身后几十名暗部的眼神都变了。
虽然团藏在木叶积威已久,但眼前这副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一个美貌纤弱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手腕上带着伤,怀里抱着一条忍犬,而对面是带着四名暗部和实力莫测的强硬派高层。
怎么看,都是团藏在欺负人。
团藏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纲手身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当真要纵容此女胡闹?”
纲手双臂环胸,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纵容?我只看见你带一堆人来把一个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普通女性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