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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死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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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于我,其实并不算陌生。

这一族在义人留下的小册子里很是占了些篇幅,是少数不是血继限界却胜似血继限界,靠着一手能够无效化物理攻击的“水化之术”在神人遍地走,血继多如狗的雾隐村里站稳脚跟的家族;但也恰如古语所言,“鱼与熊掌不可得兼”,水化之术带来了多长的长板,也就在另一方面带来了多短的短板。

“雷遁是他们的死穴,电一下就会麻痹,方便把他们当狗打。”——义人注。

此外,册子还提到了一个叫作“水铁砲之术”的东西,不过鬼灯一族在二代水影鬼灯幻月之后就没有什么声响了,所以义人也没见过这个,留下的相关内容便只有一句“无缘得见的二代水影必杀绝技……从名字看,像是什么大范围的攻击忍术。”

平心而论,由这本小册即可见,忍村对叛逃的原高层人员穷追猛打实为不得不品的一环。毕竟只要叛逃人员愿意,他们能让外人在面对自家忍者时如同开挂打游戏一样轻松。这种绝对的情报优势在大多数的忍者对战中都是降维打击,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弥补的鸿沟。

……但是对现在的我就不那么有用。雷属是我独缺的一门属性查克拉,不是每个人都能天才到像卡卡西那样不仅脑袋聪明,还天生就五属性查克拉俱全的。

好在,虽然我的雷遁十分松弛,但是鬼灯满月队友的雷遁又弥补了这一点。

倘若由水化的鬼灯满月发起第一击偷袭,再由雷遁忍者远程默契配合,视情况发动雷铠穿刺,那战斗根本不会持续到现在——三回合内,我一定会死——但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在雷遁忍者偷袭受挫之后才改换战术·这就很有意思了。

这二人的关系恐怕并不融洽,甚至从雷遁忍者一马当先、鬼灯满月试图劝降、雷遁忍者不耐催促等首尾来看,我或许可以进一步推论——雷遁忍者不只是被派来针对我这个水遁忍者的,也是来针对鬼灯满月这个“鬼灯”的。

论点已设,论证开始。

“确定不靠过来吗?”我笑道。

回应我的是极为干脆的两枚查克拉爆弹。双刀·鲆鲽的特殊之处即在于此,特殊的材料和特殊的形制使其不仅能够与使用者的查克拉共鸣蓄力,增幅出威力惊人的查克拉爆弹,更能在战斗中不断收集、积蓄对手的查克拉,从而达成“以战养战”“越战越强”的效果。

鬼灯满月年方十二,这个年纪能将这对刀用明白,足以证明他是被刀剑宠爱的孩子,也足以说明他已是足够合格的忍者。劝降被拒,他便当真不再多发一言地发起攻击,甚至连使两个后跳,彻底避开了方才我倒飞过来时一路滴落的血。

我瞬身避过爆弹,足下发力径直欺近鬼灯满月周身三米。银青色的刀刃斩出,于黄昏之际仿佛静谧的闪电,刀刀耀眼刀刀刺目,声声呼啸声声决绝——浓烈的血气在翻涌,血是自何处流出的已经不重要了,什么背水一战、玉石俱焚,落在实处正是如此。

刀是小事,刀上的血却是大事。鬼灯满月不懂我,却足够懂刀,当即也用查克拉裹了鲆鲽,抬手挥刀格挡。一刃银青色的闪电与一对幽蓝色的鲽就此在空中交错数次,除却幽幽闪烁的冷厉寒芒,便是迸溅飞舞的明亮火花,银色、青色、蓝色、红色交错闪烁,金铁之声叮叮咚咚铿锵不息,姑且也算是悦耳。

我听着金铁之声,知晓时间已然不多——几番鏖战,又挨了方才那一炸,纵然有我的查克拉包裹保护,这柄胁差也将要走到极限了。

你也算是“死”得其所啦。我没头没脑地想着,攻势去得更凶。诸多技法全数抛诸脑后,只顾横斩竖劈,刀刀凶狠,单刀的旋舞竟也逼退了双刀的围追堵截。我年幼的对手就此步步后退,虽是守势,却时刻留有转圜的余地。我意识到他并未使出全力。

其实三刀碰撞之际迸发的火花偶尔也足以照亮鬼灯满月的脸,那张稚嫩的面容上不见分毫张狂轻松,反倒写满郁郁的遗憾——他在为我而悲伤吗?

陌生的经历。我觉得自己应该觉得好笑,却又不知为何觉得好笑不出来,便只好用余光扫视四周——可以变招了。

又一次激进的进攻,又一次徒劳的碰撞,我的刀与一把鲆鲽僵持在一起,明亮的火星迸溅出来时,我几乎能从鬼灯满月透亮的双眸中看到自己白得像纸一样的脸。时间在这一刹的对视中消磨而去,下一刹,另一把鲆鲽撞上了我的刀刃。火花闪过一次,熄灭了,紧接着,银青色的光也暗淡下去。

“咔”。刀刃相接的支点,遭受两股不同方向的力的胁差发出细小的哀鸣。

鬼灯满月再度发力挥斩。我于刀柄末端施了一把巧劲,借其双刀之力挑起自己身体之后便忽地松开了紧握的手指——“砰”——强行挺直的刀身碎作万千细密的银光。外廓参差的鲆鲽没花什么力气便将本就不堪重负又失去查克拉保护的胁差绞碎,却也陷入了刹那的发力惯性之中——在此旧力已竭而新力未继的一刹之内,鲆鲽是安全的。

于对刀之前便被我掐在指间的印蓦地变了。

尚在下坠的胁差碎片倏而爆出赤红色的火光,汹涌的火雾将它们如破片炸弹一般炸得四散而开。有碎片划伤了我的脸,鬼灯满月的一条手臂亦被炸成飞溅的水花,一把鲆鲽就此掉落在地。他的脸上终于显出严峻的神色,旋即腰部发力,以另一把鲆鲽挡住血爆余波的同时竟也借力强行扭转了身体,由此撤出一个身位,与我再度拉开了距离。

我与他同时落地,掉落的一把鲆鲽就斜插在我们中间的地面上。他紧紧盯着我,被炸散成水花的手臂迅速恢复原样,我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我:“……”

他:“……谢谢。”

我一下子笑起来:“别谢得太早,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陷阱呢?”

“你没有余力的吧?”他说,“不要再打了,跟我们走吧。”

“拒绝。对了,你的同伴呢?如果他现在从远处偷袭我,我会非常难办啊。”

鬼灯满月又不说话了。黄昏的风再度将我与他之间回升的温度带走,下一轮又该是冷风了。

空气寂静了几秒,又在下一秒陡然炸开轰响。一道刺目的银蛇自远处直刺而来,仿佛满弦的弩箭终于等来了入场的靶子;与此同时,鬼灯满月亦结印瞬身,避开雷蛇路径的同时俯身去捡拾落地的鲆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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