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连通往藕花村的那条小道,都看不见了?
为什么他连通往藕花村的那条小道,都找不到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哦,他刚才又忘了,这个世界是假的,所以他找不到路也很正常,但是他难道就要这样留在这个世界里吗?
这个想法才出现的瞬间,便被杨轻舟猛地按了下去——他不能留在这里,他必须要回去,必须要回去!
现在靠他自己不行,或许靠别人就可以,他得想想办法,有什么人能帮他,有什么人……
能帮他……
他想着这个问题,折回了安邑县,抓住了之前那个驾着马车,将他从藕花村,带到安邑县的人,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柱子,你还记得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藕花村,藕花村你还记得吗?是你们当时驾着马车,把我从藕花村送到安邑县的,你还记得吗??柱子,你还记得吗???”
柱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正要搭话,但他一抬头,却被眼前的人给吓了一跳。
只见他眼前人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一双眼睛却布满了红血丝,像是许久都不曾合过眼一样。
不仅如此,杨轻舟的呼吸还十分地急促,抓着他胳膊的手,也在不断颤-抖,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样子。
“杨……杨半仙?您、您怎么了??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杨轻舟喘着粗气,声音有些嘶哑地道,“你就告诉我,藕花村,你还记得怎么进去吗?”
那人看着杨轻舟这副疯癫、狼狈的样子,眼神里的恐惧,顿时更深了,“藕……藕花村?什、什么藕花村啊??小的……小的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啊!”
“杨半仙,您是不是被邪祟给迷到了,您……”
“不可能!”不等他话说完,杨轻舟便厉声打断道,“剧情一开始,就是你们从外面进的藕花村,所以藕花村肯定是还可以进去的!”
“你再想一想,你当初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接到我的??你快想一想,你再想一想,想一想……”
柱子一边打量着眼前人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道:“杨、杨半仙,您……您是不是记错了?”
“当初……当初我们是在安邑县城外的那条官道上,接到您啊……那里哪有什么藕花村啊?您,您快别吓我了……我,我长得虽然壮,但我怕邪祟啊,杨半仙……您真别吓我了……”
杨轻舟点了点头,抓到了对方话里的一个关键词——官道。
对,官道!
他当初从藕花村被接出来的时候,的确走的是一条官道。
所以他如果能回到那条官道上,顺着那条官道走,很可能就能找到藕花村。
只是他之前在这附近,绕了一圈又一圈,走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见有什么官道的影子,但柱子现在却能说出来。
由此可见,也许那条路,本就不是玩家靠自己能找到的。
“那你带我去找那条官道。”杨轻舟道。
柱子手头上本有活计,但瞧着杨轻舟如今这一副好像有些疯疯癫癫的模样,着实不太敢拒绝,只能点头道:“行,行……那杨半仙您随我来……”
柱子带着他,去隔壁铺子里,借了辆驴车,随后便载着他,出了安邑县。
他们出了安邑县后,走了近一个时辰,杨轻舟便发现,他记忆中的那条官道,竟然当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杨轻舟左右望着眼前的路,越看便越觉得熟悉,面上也顿时露出了笑容。
随后,他跳下驴车,随手掏出了一两银子,塞进了柱子的手里,连声道:“多谢,多谢!”
杨轻舟一个劲地和他道谢,但柱子全然不明白他在谢些什么,分明就只是载着他走了一段路而已。
但他看此刻杨轻舟的状态,实在有些像是被什么邪祟迷了,以至于有些失心疯了,所以也不敢多说话,只讪笑着点了点头。
只不过说到底,他还是不太敢收这银子。
除了给的太多了之外,还因为杨轻舟到底是他们安邑县的大恩人,现在大恩人难得回来,他也不能跟大恩人要钱啊。
而就在他想要将银子退回去时,杨轻舟却已翻身上马,往前方的空旷大路,纵马飞驰而去。
那飞驰的速度,远不是他这辆驴车能追得上的。
看着杨轻舟逐渐消失的身影,柱子奇怪地挠了挠头,呢-喃道:“真是奇怪了……这也不像是被邪祟迷了啊,难道是官道上有什么宝贝?”
“但杨半仙也不像是会对宝贝上心的人,不会是……不会是这条官道上,有什么能让杨半仙上心的邪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