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图案一变,里面的灵石也像是被瞬间激活了一般,发出一阵灵光,将那些图案上的山水画,倒映到了四周,倒是有些像现代的投影仪。
虽说这个玲珑球不能点播,但却可以通过转动上面的图案,让映到墙壁上的图案,发生变化,有意思到他都忍不住将方知深叫了进来。
原以为方知深也会觉得有意思,但没想到他只是看了一眼,便道:“此物名叫春-光暗度,也叫光影球。内嵌灵石,外面以象牙或玉石制成,造价不菲,是只有达官贵人才可用得上的房中之物。”
“啊?”
房中之物……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球,又抬头看了看方知深的神色,然后确定了——这东西应该就是他想的那样。
没想到这地方还挺高雅的,要做那些事的时候,还知道要调整一下气氛……
杨轻舟瞬间就觉得这球不怎么好玩了,放回了原位后,又换了个新的东西。
那东西是放在床尾架子上的摆件,看起来有些像香炉,但却怎么也打不开,更找不到缝隙,看起来奇怪的很。
方知深坐下时,顺势看了一眼,便见杨轻舟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由白玉打造而成,外形如含苞待放的莲花形状的小香炉。
那白玉通体无暇,也看不到任何缝隙,仿佛是浑然天成一般,找不到一处开关,更不知道是怎么将香倒在里面的。
他见杨轻舟一心想要将其打开,便道:“侧面和下面打不开,或许可以从上面试一试。”
杨轻舟将手中的香炉转了回来,指着那最上面的,那雕成花苞模样的位置,疑惑道:“这里能打开?我刚才试过了,不管是拔,还是拧,都打不开啊。”
方知深微笑道:“离忧院内多是妖族,或许会像修仙界一样,弄一些只能用灵力打开的物件。”
杨轻舟点了点头,也觉得十分有理,在指尖凝聚了几分灵力后,又试着去拔,却并没有拔动。
但他也没有放弃,转而开始拧,却没想到,这一下还当真叫他拧开了。
那花苞一旋转,便被他轻易拿开,但同时,却有一道淡红色的香粉,从那香炉中扑了出来,正巧扑了他满脸。
索性里面的香粉不算多,虽还是有些过于的香,却还不至于让人觉得刺鼻。
他挥了挥手,将那些香粉挥散后,将盖子又盖了回去,咳嗽着道:“这地方稀奇的东西还挺多的,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到这里来……”
方知深望着他的方向,眼底漾开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道:“是啊,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到这里来。”
他微微笑着,抬手将杨轻舟脸上沾染的些许粉色的香粉抹去。
只是那香粉实在太细,他明明是想要擦去,却反倒在杨轻舟的脸上抹开了,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粉色,像是杨轻舟喝醉了酒后,脸上起的薄红。
杨轻舟只觉得脸上一热,反应过来,那是方知深手的温度时,他正下意识地要往一旁退开些,却听方知深道:“阿舟,你喜欢这里吗?”
杨轻舟一愣,看着方知深那张在眼前有些放大的面容,脑子里忽然有些宕机,一时都忘了要退开,只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离忧院吗?还行,挺好看的……”
“那离忧院以外的地方呢?”他微笑着,缓声道,“阿舟喜欢吗?”
离忧院以外的地方?
那指的是哪里??
茶馆?
金家??
还是安邑县???
应该不会是指呈都镇和郁林山吧????
噫……
真是一想到呈都镇和郁林山这两个地方的名字,他就浑身发毛,头皮发麻,毕竟他之前真是没想过,他这辈子竟然能见到那么恶心的东西……
杨轻舟正琢磨着方知深指的是哪里时,他的眼前,却突兀地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恭喜玩家,获得“回答问题赢奖励”活动机会。】
【特殊提示:请玩家仔细回答,不要撒谎。】
杨轻舟:“……?”
什么鬼?
怎么突然跳出来这种东西??
还有你那个“不要撒谎”的特殊提示是什么意思啊喂?!
他看起来是什么人品很差的人吗?!!
他感觉自己多少受到了点侮辱,但这没人性的系统,却好像看不出他心中的不满,没有半点变化。
只是他面前对话框里的字体,开始一如既往地如红色的水流般,扭动变化着形状。
【问题一:请问现实世界,您是否单身?】
【选项:是 否】
杨轻舟:“……”
杨轻舟:“……?”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
这明显涉及隐私了吧?!
杨轻舟不想回答,但他不回答,这个对话框也不会消失,周遭一片寂静无声,方知深也只是静静地在他身边坐着,面带微笑地望着他,却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像是变成了一个人形雕塑。
好像在这一刻,全天下就只剩下了他一个活人。
他相信,只要他一直不回答,这种情况就会一直维持下去,直到他忍受不了那种孤独,不得不回答为止。
所以他之前的感觉也真是没错,这个狗系统,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而他心中虽极为不满意,却还是抬起手,在“是”的选项上,点了一下。
【恭喜玩家,角色“方知深”好感度+20(当前角色“方知深”好感度:159)】
【问题二:您是否愿意与角色“方知深”,长长久久,留在游戏世界?】
【选项:是 否】
否。
杨轻舟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上去,
在感觉到指尖触碰到选项,一抹温热擦过他指腹的瞬间,周遭的一切,都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那么一瞬间,窗外的丝竹乐声,全都消失不见,就连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好像被那忽然来的死寂,吞噬的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他还能能动,还能摸到自己的脉搏,他都要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已经死了。
咕噜——
一道湿腻而沉闷的怪响,忽然打破了这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