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晚意第一件事不是起床。
是摸手机。
屏幕亮起,有点刺眼。
她眯着眼看了一下通知栏。
没有新消息。
她停了两秒,才慢慢坐起来。
寝室里有人已经下床了,水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早晨有点乱。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有点没睡醒,眼神还没完全清醒。
她低头刷牙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昨天好像也没再发。
这个想法出现得很自然。
像顺带的一样。
但她自己也没细想。
洗完脸,她重新拿起手机。
还是没有。
她点开微信,滑了一下列表。
那个名字还在原来的位置。
没有往上,也没有往下。
她点进去。
聊天记录停在昨晚那句“早点睡”。
很干净。
没有多余的内容。
她盯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又退出来。
没有发消息。
上午有课。
教室里空调开得不太够,风不大,人却很多。
老师在讲台上说话,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记两笔,更多时候在发呆。
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朝上。
她不是一直看。
但会时不时瞄一眼。
像是在确认什么。
中间有几条群消息弹出来。
她点开,看了一眼,又退回去。
还是没有他的。
她把手机扣过去。
听课。
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
重复了两三次之后,她自己都有点烦。
——也没什么好等的。
她在心里这么说了一句。
然后真的把注意力收回到课本上。
只是收得不太干净。
中午下课的时候,太阳有点大。
她和室友一起去食堂,排队、打饭、找位置,一切都很正常。
聊天也很正常。
她笑了几次,也接了话。
但中间有一两次,她会突然停一下。
像是想起什么,又没继续。
她坐下吃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过去。
是他。
她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才拿起来。
屏幕上只有一句:
常柯:今天有课吗
很普通的一句话。
甚至有点像没话找话。
她盯着看了一秒,回:
顾晚意:有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
没有立刻再看。
但也没有完全不在意。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伸手拿了回来。
他回了。
常柯:我也是
她看着这句话,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段对话,好像可以继续。
也好像可以就停在这里。
她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
顾晚意:几点下课
这一次,对方隔了一会儿才回。
“正在输入中”出现了一下,又消失。
然后才发出来:
常柯:三点
她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半。
还有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