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嗯”。
但这一次,她没有觉得敷衍。
反而有点熟悉。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低头看手机。
对方又发了一条:
常柯:去吃饭?
她愣了一下。
脚步停住。
这句话其实很普通。
但比之前多了一点东西。
像是——
试探。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回:
顾晚意:嗯
发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回得有点快。
她刚准备再补一句,对方又发:
常柯:我也
她看着这两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因为内容。
是因为这种很奇怪的同步感。
她继续往前走。
人群慢慢散开。
夕阳落下来一点,光线变得柔和。
她边走边看手机。
聊天没有再继续。
但她没有再觉得需要继续。
像是刚刚那一来一回,已经够了。
她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收起手机,走进去。
排队,打饭,找位置。
坐下之后,她习惯性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朝上。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立刻看过去。
常柯:你在几楼
她愣了一下。
下意识抬头看了一圈。
食堂里人很多。
她回:
顾晚意:一楼
对方没有马上回。
她低头吃了一口饭。
几秒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常柯:我也是
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再次抬头。
这一次,她不是随便看。
而是下意识在找。
人群里来来往往。
她看了两秒,没有看到。
正准备低头的时候——
有人在她旁边停了一下。
“这边有人吗。”
她抬头。
是他。
常柯站在桌边,手里端着餐盘。
还是那种很平的表情。
像是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她愣了一秒,才摇头:“没有。”
他点了下头,坐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
现实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但空气反而安静了一下。
她低头吃了一口饭。
又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
他也在吃。
没有说话。
像聊天一样。
不主动。
但也没有离开。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而是——
他们好像从“聊天的人”,变成了“会坐在一起吃饭的人”。
这个变化很小。
但很清楚。
她低头继续吃饭。
手机安静地躺在一旁。
没有再震。
但她心里那种轻轻被牵住的感觉,比前几天更明显了一点。
像是某种东西,开始慢慢成形。
还没有名字。
但已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