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没有主动找对方。
不是约好的。
只是刚好都没有。
顾晚意早上醒来,第一反应还是去摸手机。
这个动作已经变成习惯。
但她很快就停住了。
手停在半空,过了一秒,才把手机拿过来。
屏幕亮起。
没有新消息。
她盯了一眼,没有失望。
也没有松一口气。
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起床。
一切照常。
但比前几天更安静一点。
她去上课,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讲。
手机放在桌角。
屏幕一直没有亮。
她也没有去看。
像是在刻意维持某种平衡。
中午的时候,她和室友一起去食堂。
排队,打饭,找位置。
她吃得比平时慢一点。
中间有两次,她伸手去拿手机,又放下。
像是自己在和自己对抗。
直到饭快吃完,她才终于拿起来。
解锁。
微信。
还是没有。
她看了一秒。
然后关掉。
把手机放到一边。
没有再碰。
下午的课,她坐在最后一排。
窗外有风,吹进来有点凉。
老师在讲台上说话,她听得不太进去。
不是因为内容。
是因为——
她开始有一点点烦。
说不清在烦什么。
只是那种一直悬着的感觉,没有落下来。
她盯着黑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低头。
拿起手机。
解锁。
就在那一刻,屏幕跳了一下。
新消息。
她心里轻轻一动。
点开。
常柯:在干嘛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
没有立刻回。
心里那点压着的情绪,慢慢浮上来了一点。
她打字:
顾晚意:上课
发出去。
对方回得不慢:
常柯:哦
就一个字。
她看着这个“哦”,忽然有点不太舒服。
这种感觉,其实之前也有过。
但没有这一次明显。
她盯着屏幕。
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打字:
顾晚意:你要是不想聊可以不用回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直接了。
甚至有点不像她。
她盯着屏幕,呼吸慢了一点。
想撤回。
但已经来不及。
对方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停了一下。
又消失。
又出现。
她看着那几个字反复出现,心里忽然有点紧。
过了几秒,对方回:
常柯:我没有不想
她盯着这句话。
心里那点情绪,没有完全消掉。
反而变得更复杂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