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他们的状态维持了一段时间。
不热烈。
但很稳定。
像一条已经走顺的路。
顾晚意后来发现,她已经很少去想“他们现在算什么”。
不是因为想明白了。
是因为——
好像也不重要。
只要每天还能这样说话,就够了。
那天下午,她下课得早。
教学楼外的光有点亮。
她站在门口,没急着走。
拿出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出头。
她本来可以发一句“下课了”。
但她没有。
只是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往前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看到了他。
常柯站在树荫下面。
旁边还有一个女生。
两个人站得不算近。
像是在说什么。
她脚步慢了一点。
没有停。
只是视线不自觉地看过去。
那个女生在说话。
他低着头听。
然后回了一句什么。
她没有听见。
也没有继续看。
只是走了过去。
从他们旁边经过。
她没有打招呼。
甚至没有刻意看他。
像是——
刚好不认识。
但她心里很清楚。
她看到了。
她走过去之后,没有回头。
只是继续往前走。
脚步不快。
也不慢。
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脑子里那一幕,还在。
不清晰。
但停在那里。
她走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拿出来。
常柯:下课了?
她看着这句话。
停了一秒。
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刚刚他在和别人说话。
现在又来问她。
她回:
顾晚意:嗯
这一次,她没有多说。
对方回:
常柯:我在外面
她盯着这句话。
没有回。
只是继续往前走。
几秒后,对方又发:
常柯:你刚刚是不是从这边走了
她手指停住。
回:
顾晚意:嗯
对方回得很快:
常柯:我好像看到你了
她看着这句话,轻轻呼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太舒服。
她回:
顾晚意:哦
对方停了一下。
然后:
常柯:你怎么没叫我
她看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