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他们之间变得更自然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亲近。
而是——
很多东西,不用再确认了。
顾晚意后来发现,她已经不会再去想“他会不会这样对别人”。
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
那天下午,他们又见面了。
没有约。
只是刚好在教学楼下碰到。
他站在那边。
她走过去。
两个人看了一眼对方。
没有说“你也在这”。
只是很自然地一起往外走。
——
天气很好。
阳光不强。
风很轻。
他们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人不多。
有点安静。
她一开始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走了一会儿,她开口:
“你今天课多吗。”
他说:“还好。”
停了一秒。
又问:
“你呢。”
她回:“也还好。”
对话很普通。
但没有停住。
——
走到一段有点阴的地方。
她忽然停了一下。
转头看他:
“你昨天为什么会那样说。”
他愣了一下:
“哪句。”
她说:
“你说你会注意一点。”
他想了一秒。
然后说:
“因为你说你有一点不舒服。”
她点了下头。
“那如果我没说呢。”
他停住。
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很快回答。
像是在认真想。
过了几秒,他说:
“我应该也会说。”
她看着他。
没有说话。
他继续:
“只是可能慢一点。”
这句话,说得很诚实。
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你现在挺快的。”
他说:“在学。”
她点头。
没有再继续。
但心里那点感觉,比刚刚更清楚了一点。
——
他们继续走。
走到操场旁边。
她坐下。
他也坐下。
中间隔了一点点距离。
刚好。
她看着前面。
忽然开口:
“你现在对我,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已经很直接。
他没有躲。
也没有绕。
只是点了一下头。
“嗯。”
她转头看他:
“哪里不一样。”
他停了一下。
这一次,他明显在找词。
不像以前那样直接说“我不知道”。
他想了一会儿。
然后说:
“更在意一点。”
她愣了一下。
这句话,比她预想的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