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说多了你会烦。”
——
这句话,说得有点慢。
也有点不太顺。
——
她听着。
心里那点一直压着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
她问:
“那你就不说了?”
——
他说:
“我不知道怎么说。”
——
这句话,很直。
——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停了一秒。
——
她说:
“我也不知道。”
——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
这不是问题解决。
是——
两个人都卡住了。
——
他看着她。
像是在想办法。
——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
这句话,很笨。
但很真实。
——
她听到的时候,差点笑了一下。
但没有。
——
她抬头看他。
说:
“你问我?”
——
他说:
“我不知道。”
——
她看着他。
停了一秒。
——
她本来可以说很多。
也可以解释。
——
但她忽然不想再把话说得太复杂。
——
她轻轻说:
“那就先正常一点吧。”
——
这句话,很轻。
但其实是——
给了一个机会。
——
他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好。”
——
停了一秒。
他又补了一句:
“那我可以再找你吗。”
——
这句话,很小心。
——
她看着他。
这一次,没有躲。
——
她点了一下头。
“可以。”
——
空气松了一点。
——
但还没有完全放开。
——
她说:
“我先回去了。”
——
他说:
“嗯。”
——
她转身。
往宿舍走。
——
走了几步,她停了一下。
回头看他。
——
他还站在那里。
没有走。
——
她看了一秒。
没有说话。
继续往前走。
——
她心里很清楚一件事——
他们没有解决问题。
只是——
没有继续后退了。
——
而他,
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
虽然很笨。
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