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落幕,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不得不说,大部分人刚开始虽然是为了欣赏凌夜的女装的,但越看越觉得上头。
主要是莎翁文学实在魅力十足,就冲三个主角夸张的台词和表演,都取悦了所有人。更何况,这剧情还挺带感的,最后结局是np了的节奏吧!
而凌夜中途摔下舞台,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看点。
而知道这一摔并不是表演的高一(一)班的所有人——
在后台,大家都向李诚围了过去。
“李诚,你竟然敢推凌少爷,你死定了。”
有人幸灾乐祸。
“李诚,即使你再怨恨凌少爷,也不该这么做啊,还在大庭广众之下……”
有人据理指责。
“李诚,你不仅让凌少爷受伤,更是让班风不良!”
有人义正言辞。
“唉,早知道当时就不选你当这个角色了。”
有人懊悔起来。
而李诚的脸色愈加惨白,他看着向他走来的凌夜,颤颤巍巍地说:“对,对不起。”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凌夜并没有发怒,反而很认真地说。
“我原谅你了。毕竟是我有错在先,对不起,之前打你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简直不像凌夜平时会说的话,他不应该放荡不羁,嚣张跋扈吗?现在这个认真道歉,一脸自责的家伙是谁!
众人不可置信,林月在一旁看着,咬咬牙站出来说:“你别假好心了!你之前都不肯承认错误,现在才来道歉会不会太晚了!”
她的话一说完,其他人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啊,没事,反正现在我的伤已经好了。你能道歉,我就觉得可以了。”李诚没有理会林月说的话,受宠若惊地说。
大家都是同学,而且学校阶级制度严重,他太弱小被欺负很正常,而现在,校园顶端的存在竟然向自己屈尊降贵诚恳道歉,这简直不要太满足!
因此,李诚感觉更加愧疚了。
“凌少爷,我没想到你原来是个这么宽宏大量的人,真的很对不起,把你推了下去,还好你没事。”
此刻的他,全然忘记当初凌夜带人打他是多么恶劣,仅仅因为报复了对方并且得到了谅解和歉意,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其实,大家都还只是高中生,能有多坏呢?只要心理都是正常的,大家还是能好好相处。
凌夜也感到不好意思,从恢复记忆开始,他就发现自己之前做了好多霸凌他人的事,虽然不明白当时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大概,是刚上高中时开始出现问题的,如同小叔说的那样,他失去了部分记忆,那些记忆是有关善意和爱情的。
“今天的表演很不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为了庆祝大家的成功演出,今晚上我们去‘品居楼’聚餐,大家随意玩。”
顾驯适时出现,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品居楼”是本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里面涵盖了全国各地的美食饮品,还都是顶级厨师制作。而且酒店的房间都布置的十分豪华有格调,服务周全令人舒适。
凡是到这酒店的人都对其赞不绝口。
但是一般人可做不出在这个酒店请客聚餐的事,因此,听到这个消息的贵公子和小姐都特别兴奋。
“不过,刚才指责李诚的那些人得先向李诚道歉,再写一份八百字的检讨才能去。”
顾驯语气凉凉的,以班主任的名义说。
“啊,为什么啊顾老师……”
那些人还想说什么,但直接被顾驯冷冷打断。
“凌夜都能做到的事你们做不到吗?还是说你们仍然觉得自己没有错?”
那些同学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向李诚走去。
“李诚,对不起!”
他们认真说道。
“没关系。”
李诚脸微红,能够得到别人的道歉,他感到内心的委屈都消失了。
顾驯总算满意地点点头。
“嗯,希望你们以后能继续这样知礼懂节,做一个内外兼修的人。”
【哇,宿主!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传扬正能量的人!从你以前的样子看来,完全看不出来啊!你以前要么就凶残要么就冷淡,现在变了好多!要不是我一直绑定着你的灵魂,简直要怀疑你被人穿越了!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顾驯微微勾唇,没有回答。
他只是做好一个班主任该做的事,凡是他要做的事,就只会尽善尽美。至于中途产生的美好误会,就随便别人怎么想。
“那顾老师,你看我们都这么诚恳地道歉了,能不能不要再写检讨了。”
有人讨好地请求。
“不行。”
顾驯果断拒绝。
没办法,这些人只能含泪为自己的嘴欠买单。
接着,顾驯对李诚悄悄说:“我的答复,你还满意吗?”
李诚疯狂点头,满意,特别满意!现在发生的事,是他曾经完全不敢想象的。
现在,他对顾驯简直崇拜得无以复加。
过了一会儿,学校领导开始为礼堂里展示节目的班级评奖。
高一(一)班荣获最佳创意奖,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特等奖,这是这个班级第一次努力过,团结过并且得到表彰。
一种不一样的和谐气氛在班级里渲染传散。
晚上六点开始,顾驯和祝银带着全班同学到了“品居楼”,并且安排大家在各自包厢坐下,并表示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一切随意,他买单。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顾驯被祝银一把拉走。
“怎么了,银银?”
“唔,哥哥~”
祝银把脑袋搭在顾驯肩上,蹭着他的脸撒娇。
“怎么了?以我的名义请我的学生你心疼钱了?”
顾驯柔柔地打趣道。
“怎么会,我的就是你的,我只是……”
感觉今天的气氛很好,很想和你做一些想做的事。
“嗯?怎么了?”
“我只是很嫉妒那些人,你这段时间一直在为他们的事情着想,都没在想我。”
事到临头,祝银还是胆怯了,他还是不敢让哥哥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疤,那些自残的伤疤,不仅仅是手腕上有。
虽然另一个人格自那天以后再没出现过,但他还是怕他突然出现伤害哥哥。
事实上,祝银的担心很有问题。他如果真的担心伤害顾驯,那他就该离开顾驯。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害怕做那件事的时候那个人格冒出来,那么……想想就糟糕透了!
但是祝银才不想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这显得他不够宽容豁达。但是关于这件事,又有什么需要宽容豁达呢?
祝银在自己的爱面前太谨小慎微了,这是因为,太过在乎吧。
“放心吧,我的任务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现在,我可以专心陪你了。”
“你是说,你马上要辞掉工作让我养你了!”
祝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顾驯柔和地笑了笑,说道:“没错。”
祝银立马欢呼雀跃地将顾驯抱在怀中使劲蹭。
“那个,打扰一下。”
一道浑厚的男声突然响起,引起两人的注意。
顾驯抬头看到一张英俊的脸,感觉长的特别眼熟。
是谁呢?
“夏禄,你怎么来了?”祝银把顾驯护在身后,特别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情敌一号。
顾驯在后面恍然大悟,原来是夏禄,没想到当初那么幼稚嚣张的小鬼现在变成如此沉稳的样子。
不要问祝银为什么是情敌一号,那是因为在祝银心中喜欢顾驯的人肯定会有很多,肯定不止夏禄这一个人。
这个手下败将现在还敢过来刷存在感,看来以后得好好打压打压他,免得再这么悠闲。
祝银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比夏禄还闲,整天待在顾驯身边。
“我是来找顾驯的。”
夏禄看向祝银身后,对顾驯开口。低沉的声音充满稳重和一丝怀念。
“你有什么事?”
顾驯无奈地推了推祝银护崽一般的双臂,站到夏禄面前。
“我想告诉你一声,我找到能相伴一生的人了。”
“哦,恭喜。”
顾驯有点莫名。
夏禄却露出失望的表情,随即变得释然,好像终于放下了某个心结。
“好,我明白了。不久后我们婚礼,我想邀请你来,你可以到场吗?”
顾驯还没有回答,祝银却不乐意了。
“不好意思,那时候我和哥哥肯定正在幸福蜜月,没有空。”
“祝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烦。”
夏禄回怼,这个样子,倒是和以前一样了。
顾驯无奈,但赞同祝银的话,只是原因不一样,他不会参加夏禄的婚礼。因为他自认为和夏禄的关系仅限于陌生的朋友,至于参加他的婚礼,没有必要。
“这样吗?终究还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为至少我们是朋友。”夏禄遗憾道。
闻言,顾驯心念一动,似想到了什么,改变了想法。
“我改变主意了,你婚礼时记得发请帖,我和银银两个都会去。”
祝银似乎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没有反驳顾驯的话。
“好啊。”夏禄笑了,稳重成熟,他对顾驯的执念彻底放下了。
夏禄走后,祝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又拉住了顾驯的手,然后,去开了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