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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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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醉?”

“没醉啊,我酒量可好了。”林娑朝着他走过来,忽然一把抱住他,“李郎君,呜呜,我想回家,我想离开这里……呜呜呜呜,带我走吧。”她居然哭了起来。

李淮舟长舒一口气,还好,是醉了的。

“早点睡,今天喝了太多的酒。”

把胡毯铺好,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林娑这时候已经安静了很多,但替她盖上衣服的时候又睁开眼,她拉住李淮舟的手说:“李郎君,再脱一件吧,热。”

李淮舟冷汗连连,倒不是因为她的醉话,而是这酒,他现在明白这是什么酒了,他得离开这里。

只是林娑拽着他不肯放,她身上的炽热一点点从指尖传过来,林娑欺身过来,几乎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自己当然可以推开她,但莫名就这么允许她靠着,李淮舟轻轻咬了咬林娑的脖子,她吃痛得动一动。

李淮舟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他现在背上已经有薄薄的汗水,饶是他惯于挑战极限的人也有些无法忍耐,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就算是要送她“离开”,也不应该做这样的事,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幽幽响起,他对自己说:“已经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再风流一次又有何妨?”

“不。”李淮舟闭着眼挣扎,就算□□也不该如此。

林娑迷迷糊糊地得将手撑在他身上,她努力睁开眼,看到眉毛紧紧皱起的李淮舟。

她不忍心,用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湿了的头发粘在他的面庞,她轻轻拨开,那只有些发旧的眼罩不知为何也松动了,它落下来,林娑看到了一片澄澈的金。

“你有这么多烦恼么?难道比我还多?”

李淮舟不说话,他知道自己的眼罩落下来,他此刻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摇摆不定,要走就走要留就留,军旅生涯还没有把他的懦弱打磨么?

她面孔滚烫贴着自己,李淮舟闭上眼睛,忍耐过一阵后被唤起的是更庞大的欲望,庞大到如海潮如山崩,一切摇摇欲坠,他就要被吞没了,可是只能对抗。

想要这点温存吗?他几乎要暴起撕碎这个问题,废话,他想,想要一点皮肉的温暖,心中的悲与哀聚沙成塔,他想狠狠地全部释放,哪怕是通过他最鄙视的方式。他鄙视□□的堕落,鄙视精神的犹疑,鄙视这种不负责任的享乐……

“啪!”

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但此刻他却忍不住吻了吻林娑的掌心。

看李淮舟没反正直接动起了手,他的衣服上有汗水,像初来客栈那天被雨水勾勒,林娑大脑混沌,但是越想越难耐,想要尝一尝滋味。

曾经一闪而过的,甚至不是对着李淮舟身体的念头从岁月的某一端飘过来,就像是上元节布满整条水渠的河灯。或许幽微,但经年的积累是如此明亮,它汇聚成一个念头,“把衣服给我脱了!”她带着点恶狠狠的语气,但是嘴唇却是软的,带着点酒气。

李淮舟醒悟的时候自己一个环住她的腰。

“为什么哭了?”林娑被他满身的气息包裹,但唇边却咸涩。

她吃了他落下的眼泪,李淮舟看着她的面孔,月光下微微发光,或许神女也不过如此,他想,又看到此刻彼此模样,那种卑劣的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想法裹挟这无穷的欲望击倒了他。他手臂肌肉忽然收紧,紧紧禁锢住她。

欲望又无处可去,只是在月色下膨胀,她为自己指路,而他拥有军人最基本的素质,服从命令。

但这和打仗却不一样,攻击收获的居然是愉悦,无论如何都是柔软的,就像滚落在云朵里。

那是夏日的云朵,大片的集聚在一起,耸得如山一般高大,现在就拥有如此的快乐,身体在失重,他就是一粒细沙,感受日光的滚烫也被雨水所润泽,也被风包裹,对,风,风把他吹起来,吹得无法自控,李淮舟觉得自己遨游,只是中途却忽然坠落。

或许林娑也是一样的,他想,毕竟她用牙齿表达了不满。

“我们还来吗?”他问。

林娑不说话,只是环抱住他,李淮舟听得懂她的命令,她这是希望自己继续领命操练。

他从没有向她吐露过自己会用的兵器不止长剑,他其实更会使枪。

长长的银枪能端得四平八稳,身上的肌肉都为那可以刺破一切的尖端发着力,想快则快,想慢则慢。

他是这样善使银枪,可以耐心地等待对手露出破绽,他有长时间作战的毅力与恒心,面对陌生的对手也不会惧怕,哪怕汗水沾湿衣物他也依旧冷静。

现在,自己的这些品质她都知道了,但是自己没有胜利,李淮舟想,至于原因他却无法知道,高耸的云又飘了过来,自己从云端跌落,不,这一次或许是从行军时路过的刺破云层的雪山顶上跌落,和她一起。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雪白的尽头拥抱,这是月光都不知道的秘密,虽然此时此刻被照见。李淮舟疲惫极了,自己似乎跌得粉身碎骨,一切都离自己远去了,这是死亡吗?

如果是的话,他觉得很平静,甚至美好到想要为之哭泣。

*

第二日,滚烫的明亮叫醒了林娑,她抬起手遮住眼睛。

“嘶。”

自己怎么浑身发酸,头也有些微微的疼痛,睁眼前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在哪里,睁眼后记忆才慢慢回到身上,她沉思后陷入一段长久的沉默。

昨天有这么疯狂吗?她举起自己的手,好像自己打了人来着?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记错了。林娑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有些迷茫,因为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既然衣服在身上,那么就没有发生。

“对,等等……”

衣服为什么这么皱,她滚到旁边,去看自己睡的胡毯上有没有痕迹,结果一点也没有,另外一块上到时有些血迹,看位置似乎是他的手臂。

林娑捂住面孔,事到如今自己还有什么可看的,发生就是发生了,虽然记忆断裂,但是那种感觉甚至还残留了部分在指尖,稍微回想依旧惊心动魄。

“李郎君?”林娑小声喊他,但连喊几声都没有人应答。

今天她的脚倒没有那么痛了,但走路依旧是一瘸一拐的,出门去看到他的马还在院子里吃草,那他应该没有走远。

“李淮舟?!”她喊,依旧无人回应。

一直等了两个时辰他都没有出现,期间倒是遇到了昨天指证庞婶的那位小姑娘,她从院门前经过,眼睛有意无意往里瞟,和林娑眼神一接触就飞快得跑远了,不知道是要做些什么。

林娑现在饿得胃疼,再不能等他了。她走几步歇一步,花了好一会儿才从院子里出来,自己确实走得慢,慢得她都恼怒。

准备寻摸一根合适的手杖时她看到了月婆婆。月婆婆依旧佝偻着背,头发散在眼前。

“月婆婆,我饿。”其实她在心里找了很多理由,甚至想着循序渐进这个话题,但是收紧的胃勒住她逼迫她马上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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